“己經緊急通知家屬了,他父母正驅車趕來,估計還有1個小時到。”
“繼續密切觀察,每小時記錄一次生命體徵。這種單純的深度昏迷,沒有器質性損傷,理論上是有甦醒可能的,但什麼時候醒,誰也說不準。”
這番對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李浩的混沌意識。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回來了,卻醒不過來。
銅鈴的傳輸機制,本質上是意識的 “臨時跳轉”,而非 “永久替換”。
現代的他只是大腦進入了深度抑制狀態,意識通道被徹底關閉了, 就像一臺正在執行的電腦突然宕機,螢幕黑了,主機還在轉,但任何輸入都沒有反應。他的意識就像一個被鎖在門外的主人,明明知道家就在裡面,卻沒有鑰匙開門。
明末的李來亨,是原生意識己經徹底死亡的空殼。銅鈴在第一次傳輸時,己經將我的意識與這具空殼建立了臨時繫結關係,這就像是他在外地租的一間房子,雖然不是自己的家,但手裡有鑰匙,隨時能進去住。
更關鍵的是時空能量差。
他在這裡實打實度過了整整一天的光景。可回到現代,從他出門買鴨遭遇車禍、送入 ICU 到此刻,居然連一個小時都不曾過去。
古世一日,現世一時。這時空流速比機電變頻器還離譜!
他拼命在意識裡掙扎,想睜眼、想開口、想抬手示意自己清醒,想告訴所有人他回來了、他有意識。
但一切都是徒勞。
……
“咳!咳!”
熟悉的竹木清風、流水聲響重新灌滿感官。
李浩朦朦朧朧地掀開一條眼縫,視線模糊渙散,光影層層疊疊。
入目依舊是竹海、瀑布,身下是微涼粗糙的青石。
他回來了。
又被硬生生拽回了深山裡。
幾道焦急的身影圍在他身旁,西只佈滿薄繭的手託著他的後背、扶著他的肩頭,正是兄弟西人。
“大哥醒了!大哥你終於醒了!”
“兄弟們,我昏迷了多久?”
“大哥,你都暈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我怎麼記得我只是回去了不到5分鐘呀。這才算真正的時差吧?”他不理會眾人看著瀑布繼續喃喃自語,“幸虧只有五六米高,幸虧瀑布破壞了水面的張力,不然跟摔在市政混凝土路面一樣疼。”
李浩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被扶著站起身來。
下意識的張開手,銅鈴還在。
李浩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