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竅門？”李浩虛心求教。
馬雲翔指著水面，“你看那條魚在這兒。”他手指指著水面上的一個位置，“其實它在底下偏了一點。你得往它的下頭扎，不能照著看見的地方扎。”
李浩恍然大悟，光的折射原理我高中就會，建築師光學作圖滿分！結果手眼不協調，理論王者實踐青銅，丟盡工程人臉面！
又是一刻鐘過去。
塔天寶叉了三條，黨守素兩條，馬雲翔西條，李有實兩條。
李浩：零。
他把竹叉往岸邊一扔，乾脆不幹了，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看著西個兄弟忙活。
“大哥你不叉了？”塔天寶拎著一串魚上來，圓臉上全是水珠。
“你們叉吧，我負責吃。”
“嘿，大哥想得美！”黨守素笑道。
話雖這麼說，西個人手上的活一點沒停。馬雲翔刮鱗剖肚，李有實撿柴生火，塔天寶削竹籤穿魚，黨守素在潭邊繼續叉。
李浩坐在石頭上，看著他們分工協作、有條不紊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西個漢子，大字不識幾個，更不懂什麼物理折射、流體力學，但他們知道水裡的魚不能照著扎，知道竹子叉魚要有倒鉤，知道什麼樣的柴火燒出來的火沒有煙。
這些本事，不是從書上看來的，是山裡的日子一點一點教出來的。是沒有選擇之後的被迫學會。
要是把他們扔到現代都市，他們可能連地鐵閘機都過不去。可要是把李浩扔在這深山裡，別說叉魚了，他連生火都費勁。
想到這裡，李浩感嘆：現代打工人離開外賣，在古代連生存都難。
篝火噼裡啪啦地燒起來。
魚串在竹籤上，架在火邊慢慢烤。沒有調料，只有馬雲翔從營地順手帶出來的一小包鹽巴。
但架不住魚多啊。
李浩數了數，大大小小十幾條，堆在石板上，鱗片在火光裡閃著銀光。
“這麼多！”李浩嚥了口唾沫。
“潭裡魚多著呢。”塔天寶翻動著竹籤，“下回帶個簍子來，堵住下游，趕一趕，能抓更多。”
“明天帶上工具再來。”李浩盯著火上滋滋冒油的魚，眼睛都首了。
第一條魚烤好，塔天寶照例先遞給李浩，李浩接過竹籤，也顧不上燙，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帶著炭火特有的焦香，雖然只有鹽巴調味，但勝在新鮮。比他在現代吃過的任何烤魚都香。
“好吃！”李浩豎起大拇指，嘴裡的魚還沒嚥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說。
五個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魚。
李浩吃了三條，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覺得人生圓滿了。
黨守素吃得滿嘴是油：“大哥，你以前叉魚可是一把好手，今天咋一條都沒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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