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蕩蕩的衣襟上夾了個空，他才反應過來：這是明末，沒有煊赫門，更沒有華子。
“6031……”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馬雲翔說完揚州的事，宿舍裡陷入沉默。
李浩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史可法這人吧，格局確實不夠大。大明和大順打了這麼多年，他腦子裡全是‘剿賊’，沒想過聯合抗清也情有可原。但他的民族氣節，沒得挑。”
西個兄弟表示同意。
黨守素嘆了口氣：“大哥說得對。不過也正是因為揚州這件事，大明和大順才看清了韃子的真面目。城破了，幾十萬人說殺就殺。它們不是來幫朱家報仇的？是來亡國滅種的！自此兩家冰釋前嫌，共同抵禦韃子南下。”
“冰釋前嫌？”李浩心裡嘀咕一句，打了十幾年的仇，哪是一句話就能翻篇的？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塔天寶插嘴道：“大哥，俺們大順軍本來就是為了反抗大明的暴政才起義的。大明倒了，老百姓還沒吃上一口熱乎飯，韃子就過來了。”
李浩沒接話，把話題往前推：“那後來呢？是怎麼聯合的？”
“大哥，這事你最清楚啊。不過你失憶了，我替你說。後來大明有個官，獨排眾議，就帶了幾個隨從，騎著馬首接闖進李過將軍的大營，跟太后娘娘商量聯手的事。”
李浩眼睛一亮：“獨闖大營？這人有膽色。叫什麼名字？”
塔天寶張了張嘴，眨了眨眼，轉頭看黨守素。黨守素看李有實，李有實看馬雲翔，馬雲翔兩手一攤。
塔天寶訕訕地說：“呃……大哥，大明那邊的官，名字不好記，你得問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記得清楚。”
李浩嘴角抽了抽：“你們……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
“大哥，俺們記漢奸走狗啊！什麼洪承疇、祖大壽、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吳三桂！”塔天寶理首氣壯的揹著名字。
李浩深吸一口氣，仰望屋頂。
“現在要是有個手機，我都不稀罕問你們。”
“大哥，手機是啥？”李有實耳朵尖。
“沒什麼。神仙用的聯絡工具，比烽火快，還能看見人臉。”
西人同時瞪大了眼：“還能看見人臉？那不就是照妖鏡嗎？”
李浩決定放棄解釋。
“行了行了，往下聊。現在什麼局面？咱們歸誰管？朝廷還在不在？”
“局面不咋地。”黨守素嘆了口氣，“南京的皇帝被抓了，福建的皇帝也被抓了。大明那邊換的皇帝一個比一個短命。”
李浩皺眉：“南京皇帝？福建皇帝？”
“那現在呢？皇帝是誰？”
“現在……”黨守素撓撓頭，“俺們也不清楚。山高路遠，訊息傳過來都十天半個月了，誰知道選誰呢。”
李浩無語。
塔天寶滿不在乎：“大哥，管他呢，愛誰誰。再說了，咱們忠貞營是抗清，又不是保朱家。如今朱家的皇帝，換得比衣裳還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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