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姑，這個叫沉降觀測點。用來觀察水壩是否下沉。”
慧英皺眉：“地還能沉下去？”
“6031，這讓我怎麼解釋？”李浩心裡苦，“說大型建築物其實是建在水上的？要講地基承載力、不均勻沉降、長期變形監測？再說下去就得搬出土力學和工程地質學。”
他正愁怎麼糊弄，張嬸忽然插嘴了。
“俺們種地走在田埂上都深一腳淺一腳的，何況這麼大一座水壩呢。地嘛，軟的，壓一壓就沉了。”
李浩眼睛一亮，如釋重負：“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地是軟的，東西放上去會壓出坑來。這銅棒就是量一量壓下去多少。”
張嬸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了“兒子今天給我長臉了”。
李浩心裡一暖，看來偷油、偷糖、偷花的事，娘己經不生氣了。或者至少，今天不生氣了。
慧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李浩長出一口氣，心說：僥倖過關。感謝土地奶奶，不對，感謝親孃。
終於到了剪綵環節。
壩頂上拉著一條紅布，系在竹竿上，中間紮了一朵大紅花。
“請太后奶奶剪綵！”
太后接過一把新剪刀，“咔嚓”一聲，紅布斷成兩截。
“放鞭炮！”
“放鯉魚！”
兩個士卒抬著木桶，把幾尾活蹦亂跳的鯉魚倒進上游的水庫裡。鯉魚撲通撲通落入水中，濺起水花。
這是李浩從現代水利工程竣工儀式上學的，“魚水情深，工程惠民”。
太后看著鯉魚入水，點了點頭：“亨兒，有心了。”
“開閘！”
八匹騾馬被套上繩索，分別拉著西道閘門的啟閉繩。李浩一聲令下，士卒揮鞭，騾馬奮力前行。
第一道閘門緩緩升起，溪水從閘口奔湧而出，白浪翻滾。
第二道、第三道、第西道依次開啟。西股水流匯成一道寬闊的瀑布，轟然落入消力池，濺起丈許高的水花。
“轉了！轉了！”塔天寶第一個喊起來。
黨守素、李有實、馬雲翔站在壩頂，看著親手安裝的升級版水車轉動，激動得說不出話。
“好——！”吼聲在山谷裡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太后扶著欄杆，看著那個巨大的木鐵結構在水流的衝擊下飛速旋轉，嘖嘖稱奇。慧英和慧瓊也看呆了，連張嬸都忘了挎籃子，眼睛瞪得溜圓。
“亨兒，奶奶倒是見過水車。但是這個水車結構複雜，設計精巧，不知道作用比之舊水車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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