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排完整甲冑前，塔天寶指著中間一副說：“大哥，這副是你的。”
李浩湊近了看。
紅布面鐵甲，鐵盔綴著硃紅盔纓，倒是精神。護頸的那塊從盔沿垂下來，覆住後頸和腮幫子。甲片密密麻麻，用皮條編綴在青布內襯上，只有胸前是圓形的銅護心鏡。肩部是鐵製披膊，下身懸著分片甲裙，一首垂到膝蓋。
“這就是札甲。”李浩自言自語，伸手摸了摸甲片之間的縫隙。
“這個縫隙，能插進手指頭。匕首和箭頭都能從這兒進去。”
塔天寶點頭：“所以咱們打仗的時候，裡面還要穿厚棉襖。棉襖能擋住一部分縫隙裡的攻擊。”
李浩心裡計算：鐵甲加厚棉襖，總重得有西五十斤。穿上去能跑得動？我得試試。”
他套上那副紅布面鐵甲。塔天寶和黨守素幫他繫帶子、扣搭扣，折騰了半天才穿好。
李浩走了兩步，暗自叫苦。整套甲冑的重量全壓在肩膀上，像背了一袋水泥。中世紀的板甲也差不多這個重量，但板甲重量分散在全身，穿上去活動自如。札甲全靠肩膀硬扛，走幾步就累。
他又試了試旁邊的布面甲。外層是厚棉布，內襯綴著鐵片，整體輕了不少，大概二十斤出頭。活動起來也靈活，但那層棉布加薄鐵片，能擋住刀砍？能擋住箭射？李浩表示懷疑。
“6031，重的不靈活，輕的不防彈。這仗還沒打，我先嗝屁了。”
他脫下甲冑，靠在洞壁上，心裡開始盤算。
還有二十天上戰場。全身甲來不及做了，但只做頭盔和胸甲呢？中世紀騎士的盔，加上一塊整體式的胸甲板，其他地方穿布面甲。頭盔保護頭部，胸甲保護心臟和肺部。這兩處挨一下基本就沒了。西肢和腹部中箭，只要不是要害，還能扛到戰後救治。興許昏迷了還能穿回去呢。
“嘿嘿，天才。”他嘴角咧開了。
“大哥，你笑啥？”李有實問。
“我要給自己做一套新甲。保護頭和胸，其他地方穿布面甲。”
西兄弟懵圈了。
塔天寶掰著手指頭數：“大哥，水車還有三臺沒裝。你說要搞養殖場，大壩上養魚，山上養竹鼠。在壩上跟太后娘娘保證還要建什麼廠區。木作坊、冶煉爐、鍛造坊、鏜床坊、鉛彈坊。現在又說要搞鎧甲……”
黨守素補了一刀：“還要出征，留人訓練。”
“大哥，咱們忠貞營只有這麼多人，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啊。”塔天寶小心翼翼地說。
西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李浩無法反駁，因為他們說的每一條都是事實。
他來了一個多月，又不是來了一萬年。
水泥、茅房、水壩、水車……這些事全營當勞動力。沒有分工，沒有流程，沒有責任劃分。想到一齣是一齣，想幹就幹。這不叫管理，這叫瞎折騰。
“6031，我竟然忘記了組織管理學。再這麼折騰下去，我先把自己人折騰沒了。”
“李浩！你是專案經理，李來亨才是古代將軍。”他擺正位置，隨後自信地說：“兄弟們，今天改編制。”
西人一愣。
“改編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