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廟門口，爭吵聲越來越大。
李浩加快了腳步。他遠遠就看見一群戴著方巾的讀書人圍成一圈，像一群啄食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對著中間的忠貞營士卒指指點點。
那些士卒任憑唾沫星子濺到臉上也不躲閃。按照李浩定的規矩，與民秋毫無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你們這些丘八！身上帶著殺孽也敢進文廟？”
“孔聖人門前，豈容行伍之人玷汙！”
為首的秀才指著文廟門前的下馬碑，趾高氣揚：“看見沒有？文武官員軍民人等至此下馬！斗大的字不認識？你們這群粗鄙武夫，連踏進這道門檻都是對聖人的褻瀆！”
他說完，轉身對著文廟方向深深一躬，姿態謙卑得像在祭拜自家祖宗。
李浩在人群外站定，雙手抱臂，眉頭微挑。好傢伙，古代版“鍵盤俠”
他正想擠進去，聽見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聖人說有教無類，這西個字，想必閣下是認得的。”
張君穿著親衛的號衣，從士卒身後走出來。
她指著文廟匾額：“士卒們進城後秋毫無犯，不搶百姓一針一線，幫街坊修補院牆、疏通水井。這些行徑，難道不算遵循聖人的教誨？孔夫子若在天有靈，看見他們這般，想必也會欣慰。”
那秀才被一個“小兵”當眾駁斥，臉色微變。
他眼珠一轉，上下打量了張君一番。麵皮白淨，身量纖細，聲音雖壓低了卻也掩不住那股子清亮。
他心裡有了主意。
“你這小卒，倒是伶牙俐齒。”他皮笑肉不笑地往前湊了一步，“只是你說的這些，不過是表面功夫。聖人講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豈是你幾句歪理能推翻的？”
說著，他竟然伸手去摘張君的頭盔。
“讓我看看，你這般白淨，莫不是女子冒充男兒混入行伍？”
張君大驚，往後一退，但那人動作更快，手指己經勾住了盔沿。
“啪嗒。”頭盔落地，
人群中像著火般熱鬧。
長髮披散下來，在正午的日光下烏黑髮亮。張君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周圍的讀書人鬨笑起來，指指點點的聲音此起彼伏。
“果然是女子！”
“女扮男裝混入軍營，這還了得！”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張君低著頭，像是腳下裂開了一道深淵，隨時要把她吞沒。她轉身想走，秀才快一步擋住去路。
“姑娘別急著走呀！你冒充軍士，淆亂軍營，莫不是犯了罪充當了營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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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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