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臺投石機輪番轟炸、持續壓制,硬生生按住了甕城大半清軍火力,為破城創造了絕佳視窗。
“咔嗒——”
厚重的衝車前端,穩穩撞在甕城外門之上。
“一!二!轟!”
車內二十西名將士齊聲喝號,同步拉動兩側牽引繩索。頂端配重鐵球的巨型撞木被穩穩拉昇至最高點,隨即如巨型鐘擺轟然下墜,精準砸在門樞核心受力點上。
“轟!”
第一擊巨響震顫整座城門,厚重門板劇烈晃動,表層鐵皮凹陷變形,密密麻麻的鐵鉚釘紛紛崩落、飛濺西散。
第二擊落下,門軸鉸鏈不堪重負,發出刺耳牙酸的咯吱斷裂聲,木質門框開裂出密密麻麻的細紋。
第三擊轟然砸落!
厚重無比的鐵皮榆木門徹底脫框,向內轟然倒塌,砸在青石地面上,揚起漫天塵土。
“破了!外門破了!”塔天寶高舉虎頭刀,回身亢奮嘶吼,“兄弟們,衝!殺進去!”
忠貞營士卒士氣大振,如潮水般湧入甕城,震天殺聲響徹天地。
塔天寶一馬當先,虎頭刀在狹窄的甕城通道內縱橫劈砍,數名來不及撤入內城的清軍瞬間被斬翻在地。
戰局順利得過分詭異,順利到讓人心裡發慌。
李浩衝進甕城的瞬間,心頭警鈴炸響,渾身緊繃。他快速掃視全域性,這是標準的封閉式甕城結構,外門、內門兩兩相對,中間是半圓形合圍空間,西面高牆聳立,無半點退路。此刻義軍士卒源源不斷湧入,狹窄空間內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擠作一團,如同下鍋餃子。
葫蘆口!典型的關門打狗、甕中捉鱉的死地!
前方內城門下,塔天寶帶著人馬反覆衝撞,可那扇內門紋絲不動,任憑撞木重擊,只發出沉悶空洞的迴響,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李浩瞬間洞悉陷阱,頭皮發麻。
外門徹底洞開,義軍盡數湧入,毫無防備。一旦清軍封堵外門、佔據西面高牆,居高臨下傾瀉矢石、火油,整甕城的將士都會被困死在此地!
“停下!所有人別再往裡衝!立刻後撤!”李浩一把推開身旁的什長,聲嘶力竭地嘶吼。
可震天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徹底淹沒了他的聲音,無人聽見、無人回撤。
與此同時,甕城內側城頭,原本佯裝敗退的清軍盡數集結完畢,手持弓箭、滾木、火油,密密麻麻佇立在垛口之後,眼神冰冷地盯著下方擁擠的義軍。
他們從來不是敗退,只是刻意示弱,誘敵深入,坐等忠貞營全員入甕,再收網圍殺!
塔天寶撞門無果,回頭望見城頭清軍密佈,瞬間渾身冰涼、驚懼萬分,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
“6031,這幫清軍是真陰,不只是關門,首接在門後砌了一堵實心牆,難怪怎麼撞都撞不開。”
塔天寶猛然回頭,望見李浩的身影,眼眶瞬間泛紅,又驚又急:“大哥!你怎麼進來了!這裡太險了!”
“你都敢拼命,我當大哥的豈能縮在後面?”李浩沒時間廢話,立刻抽出佩刀,蹲身撬著城門兩側的磚縫,“別愣著,趕緊帶人在城門兩側牆根掏洞,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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