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開了新店。
“新華書店”西字招牌掛在門口，店外人山人海。
“總算開了！等了好幾天了！”
“今天是發報日吧？新一期《新華時報》該出來了！”
“我上期的三國連載還沒看完呢，等得我心癢癢……”
“你是連載小說，我是上期的花邊新聞沒看完！那個‘吳三桂與陳圓圓秘聞’只寫了一半，卡在關鍵地方，這誰受得了！”
顧客爭先恐後往裡擠，有的手裡捏著銅錢，有的抱著上期的報紙準備對一對連載進度，還有的是純粹來看熱鬧的。畢竟成都府從沒有過這種賣“單張紙”的鋪子。
書店裡面佈置得乾淨利落。靠牆一排書架，擺著線裝書和合訂本；中間是一張長條櫃檯，後面站著兩個學徒，手忙腳亂地收錢、遞報紙；最裡面是一道樓梯，通往上頭一個不大的閣樓間。
此刻李浩正坐在這閣樓裡，面前是書鋪老闆畢知書。
“畢老闆，生意興隆啊。”
“託侯爺的福！老朽這輩子從沒想過，賣紙也能賣成這樣！”
畢知書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翻到最新一頁：“侯爺，報紙從最開始一天百份，到後來一天千份，如今每次刊印六千份都不夠賣！每次一上架，當天就搶光了！”
“六千份？”
“六千份！而且還有好些訂單是從川地以外來的。具體去了哪兒，老朽也不太清楚。但買主出手闊綽，價格從不過問。老朽……擅自做主抬了抬價格。”畢知書神秘兮兮地說。
李浩挑了挑眉：“外頭來的訂單，你知道是誰買的嗎？”
畢知書猜測道：“不清楚。老朽猜測大概是那邊的大人物……。”
李浩若有所思。
“畢老闆，我跟你交代兩件事。”
“侯爺請講。”
“第一，咱們統轄範圍內的報紙一律兩文，不許漲。”
畢知書想了想，點了點頭：“侯爺說得是。那川外的訂單……”
“川外嘛……”李浩奸笑道，“他們既然願意當冤大頭，那就讓他們當。有錢不賺王八蛋。”
畢知書豎起大拇指：“侯爺這話敞亮！老朽贊同！”
說完報紙的事，畢知書彎腰從角落裡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子。
“侯爺，這是兩個月來《新華時報》賺的銀兩。一共三千兩。這三千兩里老朽只取兩百兩工錢。其餘的全是侯爺的。”
“為什麼只要兩百兩？”
畢知書正色道：“稿子是侯爺寫的。無論是三國的連載，還是那些花邊新聞，全是侯爺的手筆。那邊的買家、這邊的讀者，衝的都是侯爺的筆。老朽做的是力氣活，實在不敢多拿。三百六十行，匠人有匠人的價碼，兩百兩己是高抬。”
李浩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心想這老頭兒倒是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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