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梟曾笑著逗他:“很難吃?”
小扶宴乖乖張嘴嚥下,小臉皺成一團,老老實實點頭又搖頭,軟糯又彆扭:“也不是……就是不太好吃,但爹爹做的,我能吃完。”
他從來不會撒嬌挑食,只會默默勉強自己全部吃下。
再後來,一家人定居凡界小院。
光陰流轉,昔日小小的扶宴漸漸長大。
少年看著常年下廚、但每日三餐只會煮各種糊糊的父親,又看著眼前碗裡面的糊糊,終於徹底看不下去。
飯後,扶宴開口語氣沉穩篤定:“爹爹,以後家裡面的飯由我來做,您就好好休息等著吃飯就行了。”果斷接手家裡面的廚房。
自那以後,一家三口的餐桌上終於不再是各種糊糊了,取而代之的是米飯和各種炒菜,雖然剛開始扶宴只會做一兩種飯菜,但味道要比扶梟煮的各種糊糊好很多。
回憶緩緩收回,扶梟低頭看向仰臉等著答案的扶顰,驕傲的說到:“嗯,爹爹當年,確實給孃親煮過一模一樣的靈草糊糊,你孃親可喜歡吃了,一日不吃便想的慌。”
扶梟看著女兒眼底的倦意,柔聲開口:“想要快快長大,不止要好好吃飯,充足的睡眠也是必不可少的。”
話音落,他俯身輕輕將小小的女兒抱起,步履輕緩地走出大殿,朝著扶顰的寢殿走去。
寢殿暖燈柔和,紗帳輕垂,被褥柔軟乾淨,處處充滿了扶梟的用心。
扶梟小心翼翼將扶顰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替她蓋好薄軟的小被子,動作溫柔至極。
剛躺好,扶顰便小手抓著他的衣袖,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軟軟撒嬌:“爹爹,顰兒還不想睡,你給顰兒講故事好不好?”
扶梟失笑,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皮,溫聲道:“好,都依你。”
他側身坐在床邊,從床頭木架上取下一本畫冊,輕輕翻開。
書頁輕響,靜謐溫柔。
扶梟嗓音低沉輕柔,一字一句緩緩講述自己看著畫猜出來的故事,語速緩慢溫柔。
夜明珠散發的光落在父女二人身上。
扶顰乖乖躺著,睜著眼睛認真聽著,起初還時不時眨眨眼回應兩句,漸漸的,眼皮越來越沉,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小小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
伴著扶梟溫柔的故事聲,扶顰緩緩沉入甜美的夢鄉。
夢裡不再是清冷空曠的魔宮。
而是綠草如茵的凡界小院,陽光暖煦,清風溫柔。
扶顰看到自己孃親站在桂花樹下,眉眼溫柔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孃親身邊站著身姿挺拔,眉目沉穩溫潤面容俊秀的哥哥。
她的爹爹扶梟,就坐在院中石凳上,眉眼含笑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