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梟率先走了進去，神色坦然，毫無半分侷促，淡淡吐出一句：“這裡，便是庫房。”
此話一齣，扶宴徹底失語。
扶宴不可置信的將整間庫房再次掃視一遍，心底忍不住默默輕嘆。
威震六界、統領萬魔的魔尊宮殿，庫房竟然空得如此徹底。這也太窮了吧，甚至連他所在的天劍宗還窮，畢竟六師弟顧晨光的賬本上面天劍宗還有積存的靈石。
扶宴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言語，滿心無奈，又隱隱泛著酸澀。
二人默契的沉默轉身，一同踏著長廊，原路返回魔宮正殿。
走在廊下，看著身旁沉默寡言的父親，扶宴終究壓不住心底的疑惑，輕聲追問：“爹爹，魔宮傳承萬年，底蘊深厚，怎會變成這樣？”
“宴兒，原本剛才庫房裡面寶物是堆的滿滿當當，進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後來，你也知道仙魔大戰，爹爹投降之後，全部賠給萬仙盟了。”扶梟想起庫房被搬空的那天，心依舊是很痛。
扶宴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問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爹爹，當時仙魔大戰、兩軍只是戰場對峙，並未起戰，不到半刻鐘，您便主動投降，簽訂協議賠款。以您的實力，根本無需投降，為什麼？”
扶宴看著走在前面的扶梟腳步驟然停住，玄色衣袍輕微浮動，素來殺伐凜冽、傲骨錚錚的魔尊，此刻背影竟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柔軟與妥協。
扶梟垂眸，嗓音低沉溫柔。
“當年大戰在即，仙魔兩邊列陣相對，兵刃未交，戰火未燃。我立於魔域陣前，遙遙望向對面的萬仙盟陣營。”
扶宴心頭一動，腦中閃過一道清晰的猜想，脫口而出：“爹爹，您當年選擇不戰而降，是因為看見了孃親？”
扶梟抬眸，望向遠處空寂的殿宇，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溫柔，沉默片刻，緩緩應聲。
“是。”
緊接著側過頭，目光落回扶宴身上，眼底是還未完全收起來的溫柔。
“可不僅僅是因為你孃親。”
“那時，我還看見了你。”
扶宴渾身一震，瞳孔微怔，滿臉難以置信。
扶梟嗓音輕緩，緩緩掀開塵封的往事：“兩軍對峙，你孃親身為萬仙盟的盟主站在最前面，而你所在的天劍宗就在第一排，你們宗門人少，爹爹一眼就認出了你。”
“媳婦和兒子都在那邊，還打什麼？，本來爹爹不同意魔界貴族想要開戰的提議。”
“一旦大戰開啟，仙魔廝殺，你和你孃親站在最前面太危險了。”
扶梟自己孤身在魔界平亂從無畏懼，可唯獨妻兒，是他唯一的死穴與軟肋。
“我若開戰，輸贏未定。可我不敢賭，也賭不起。”
“萬年寶庫、傳世珍寶、魔尊威名，盡數可棄。”
扶梟垂眸看著身前己然挺拔俊秀的兒子，眼底藏盡隱忍疼愛：“我只選個你們母子平安無恙。”
兩人說話間己然走回正殿。
扶宴目光隨意掃過殿內各處，忽然定格在大殿最內側那片偏暗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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