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讓一個堂堂龍傲天系統——去給你兌換高情商聊天語錄？一刻鐘過去了。
蘅無瀾盯著枕邊的符玉，灰色的眼瞳裡映出那方安靜的玉牌，像在等一朵遲遲不肯開的花。
他沒有發訊息。
不是不想發，是不敢發。
他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仰躺，一隻手舉著符玉舉過頭頂，對著窗欞間漏進來的晨光反覆端詳。符玉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像一小塊凝固的月光。
系統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發不發？一刻鐘已經到了。”
“再等等。”蘅無瀾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謹慎，“你說得對，我現在發什麼都是錯的。我需要一個完美的開場白。”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開場白。”
“那就製造一個。”
“......你想幹什麼？”
蘅無瀾靜默了一瞬，心聲裡多了一種系統從未聽過到近乎虔誠的認真。
“系統，你有沒有什麼......高情商聊天語錄？”
系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高情商聊天語錄。”蘅無瀾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就是那種教人怎麼說話。怎麼開場。怎麼不讓對方覺得煩的東西。你們系統界應該有這種資源吧？”
系統沉默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後，它的聲音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響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讓本系統，一個堂堂龍傲天系統——去給你兌換高情商聊天語錄？”
“嗯。”
“別的宿主讓本系統兌換的都是什麼你知道嗎？天階功法。上古神器。極品靈根。神獸幼崽！你倒好，你要高情商聊天語錄？！”
“那些我用不上。”蘅無瀾理直氣壯，“我自己能搞到。”
“聊天語錄你自己搞不到？！”
“搞不到。我又沒跟人聊過天。”
系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它仔細回憶了一下蘅無瀾穿越以來的所作所為——除了練劍就是殺人，除了殺人就是練劍，社交記錄幾乎為零。為數不多的幾次開口，說的都是“讓開”“找死”“滾”之類的話。
它忽然意識到，這位九州第一劍修在人際交往方面的經驗，可能還不如一個三歲小孩。
系統深深地嘆了口氣。
“行。”系統用一種“本系統認栽了”的語氣說，“等著。”
符玉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看不見的程式。片刻之後，一大段文字憑空出現在蘅無瀾的腦海裡，密密麻麻，像一本被整個塞進來的書。
“《高情商聊天入門》。《從零開始學溝通》。《讓別人喜歡你的一百個技巧》。《如何與心儀物件開啟第一次對話》。《避開這些雷區，你就成功了一半》——”系統機械地報著書名，聲音越來越有氣無力，“夠了嗎？要不要本系統再給你兌換一套《戀愛兵法》？”
“那個也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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