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正在想嗎。”他的心聲裡多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苦惱。
系統冷笑一聲：“你想了也沒用。你上次去找她，結果問人家吃沒吃早飯。還說要跟人家結道侶。這次你去找她，你是不是要問‘你願不願意跟我組隊順便結個道侶’？”
蘅無瀾的腳步微微一頓，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系統驚恐地尖叫起來：“本系統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蘅無瀾收回思緒，加快了腳步。晨霧在他身邊流轉，將遠處的山峰和樓閣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凌雲盛宗弟子院到了。
那扇掉了漆的木門安安靜靜地關著，門板上的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蘅無瀾站在門前，抬起手，懸在門板上方三寸的位置。
敲，還是不敲？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那本《高情商聊天入門》裡的內容——“第一次邀請對方參與活動時，要注意措辭，避免給對方造成壓力。可以適當強調活動的趣味性，而不是勝負。”
嗯，有道理。
他又想起《戀愛兵法》裡的某一段——“共同經歷是增進感情的最佳方式。一起戰鬥，一起面對困難，能夠讓兩個人的關係在短時間內迅速升溫。”
更有道理了。
蘅無瀾深吸一口氣，指節屈起，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是腳步聲。不緊不慢，卻比昨天輕快了一些。
門開了。
庾清清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素色的常服，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落在臉側。她手裡還拿著一支硃砂筆，筆尖上沾著未乾的硃砂，顯然正在畫符。
她看見蘅無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說“怎麼又是你”。
“有事？”
蘅無瀾看著她，張了張嘴。
他在來的路上排練了好幾遍，從開場白到邀請措辭到退場方式，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敲過，自認為萬無一失。可此刻看著庾清清那張不耐煩的臉，那些精心準備的臺詞忽然全部從腦子裡蒸發了，連一個字都沒剩下。
他沉默了兩息，聽見自己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和他排練的任何一句都不一樣，甚至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
“你吃了嗎？”
系統在他腦海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蘅無瀾！！！你腦子裡除了吃飯還有沒有別的！！！”
庾清清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再說廢話我就關門”的意味。
“吃了，包子。”
蘅無瀾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她說她吃了包子，現在還是早上，說明她記得吃早飯了。這個認知讓蘅無瀾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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