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是哪天她主動牽你的手，你是不是要原地飛昇？“怎麼可能！”
那女弟子第一個沉不住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瓷器，“你昨日傍晚分明沒在習武場，也不在庾清清身邊！”
蘅無瀾眯起眼，眼裡閃過一絲冷光。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悠悠地呵了一聲，那聲輕笑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嘲弄。
“這位道友是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怎麼能這麼確定我昨日不在習武場，也不在庾清清身邊？你有什麼證據嗎？”
“你——你！”
那女弟子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她的目光左右飄忽，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可什麼也沒找到。
她當然不能說。
要是她承認自己在習武場見過庾清清，那就等於替庾清清作了證——她才不要呢。庾清清老欺負小師妹，她一直為小師妹鳴不平，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替小師妹出口氣，她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可蘅無瀾不打算放過她。
他往前邁了半步，玄色的衣袍在晨風中微微翻動，帶起一陣極淡的松木香。那雙灰色的眼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位道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可那平淡底下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你方才說昨日傍晚不曾見過庾清清。可你現在又說，你確定我昨日不在習武場。不在她身邊——你若不曾見過她，又怎會知道我在不在？”
那女弟子的臉色由紅轉白，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我是猜的——”
“猜的？”蘅無瀾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嘲諷。
“訓誡堂裡作證，靠的是證據，不是猜測。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那女弟子徹底說不出話了。她低著頭，牙齒咬著下唇，咬得唇色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系統在蘅無瀾腦海裡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宿主你這又是何苦？這是討伐惡毒女配的片段，跟你沒有半分關係。再說了，你昨日傍晚確實和女配不在一塊，被戳穿了怎麼辦？”
蘅無瀾的心聲平靜無波：“這個女弟子在撒謊。”
“你也在撒謊啊。”
蘅無瀾沉默了一瞬，灰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理所當然。他拿系統之前說過的話堵了回去：“我這是善意的謊言。”
系統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它忽然發現，自從蘅無瀾開始追庾清清之後，這張嘴就變得越來越能說了。
堂內的氣氛僵持著。
趙長老坐在主位上，一雙老眼在蘅無瀾和那女弟子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開口。吳師叔的臉色更難看了，三角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可礙於蘅無瀾的身份，又不敢發作。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庾清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女弟子身上。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每一張臉她都認識。
昨日傍晚，她們圍在她身邊，笑著喊她“庾師姐”，請教她符法的竅門。她雖然不耐煩，還是一一解答了。
有個師妹畫符時手抖得厲害，她還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她落筆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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