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哎喲一聲仰面摔倒，在地上打了個滾。
傻柱甩了甩手腕，轉身就要走。
腳還沒邁出去，腳脖子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
許大茂趴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抱著他的小腿，仰著臉看他。
那臉上青了一大塊，鼻血淌到嘴唇上，但表情還是那副含情脈脈的樣子，甚至比剛才更熱乎了。
“傻柱，你打我也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有我。”
聲音又軟又膩，就像重口的驢打滾。
傻柱覺得自己頭皮都炸了。
“我心裡有你媽！”
他一腳踹在許大茂肩膀上，把人踹出去半米遠。
許大茂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又撲過來，比狗皮膏藥還黏糊。
傻柱又一拳砸過去。這一拳打在眼眶上，許大茂的左眼立刻腫了起來。
“你鬆不鬆手！”
許大茂腫著半張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還是那副模樣。
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但調子依然是那個嗲到讓人發毛的聲音。
“傻柱，你打吧，打死我我也跟著你。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他的手在傻柱小腿上來回摩挲，從腳脖子摸到小腿肚子，動作輕柔得像在摸什麼珍貴物件。
傻柱渾身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是被噁心的。
那種噁心從胃裡翻上來，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又踢又踹，拳腳全往許大茂身上招呼。
每一拳都打得結結實實，每一腳都踹得許大茂在地上翻個兒。
但許大茂就是不鬆手。這邊剛把人踹開，那邊又撲上來抱住傻柱的腳，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似的，嘴還撅著，眼睛還眨著，嘴裡還嘟囔著。
“傻柱，你別走，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傻柱打得手都疼了，踹得腿都酸了。
許大茂還是那個樣子，跟個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地上，渾身是傷，但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褲腳，手指頭一根一根收緊。
那觸感從腳脖子傳到傻柱腦子裡，他都能感覺到許大茂指甲縫裡的泥蹭在他襪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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