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剛進車間，車間主任就找過來了。
兩人來到車間外頭的過道上談話。
車間主任遞給易中海一根菸，易中海擺擺手沒接。
主任自己點上了，抽了一口才開口。
“易師傅，賈東旭的事，廠裡連夜開了會。按規定，因公去世的工人，給一筆撫卹金。賈東旭幹了這些年，表現雖然不算突出，但也沒犯過大錯。廠裡定的是三百塊，另外給一個頂崗名額。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的條件了。”
易中海聽完，沉默了一下。
他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問。
“主任，這個頂崗的名額，能不能按賈東旭生前的工級來算？東旭在廠裡也幹了不少年，要是能按他的級別定崗，家裡也能多拿點工資。他這一走，剩下個老孃和媳婦，還有倆孩子，大的才幾歲，小的還在肚子裡。工級高一點，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車間主任搖了搖頭，把菸灰往地上一彈。
“易師傅，這個口子開不了。你要按他的工級來，那其他工人怎麼想？以後但凡出點事，都來要按原級頂崗，那廠裡的制度還怎麼執行？能給你一個正式工的名額，己經算是特殊照顧了。再說，他家裡那情況，能有人頂崗嗎？要是沒有，就先辦停薪留職，廠裡再想辦法。”
易中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主任，東旭家確實沒人能馬上頂崗。他那老孃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兒子才幾歲。媳婦倒是年輕，可懷著孕，大著肚子也幹不了車間的活。您看這樣行不行，先把名額留著，等人能上工了再安排。”
車間主任想了想，把菸屁股扔在地上踩滅。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頂崗名額先掛在賈東旭名下，家裡什麼時候定了人，什麼時候來找我。這段時間廠裡按賈東旭的基本工資每月發放生活補助，算是給家屬過渡。等人正式頂崗了，再改工資標準。”
易中海連忙點頭。
“主任，這己經是很照顧了。我替賈家謝謝廠裡。”
車間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把這事在心裡過了一遍，想著怎麼跟賈家說才不讓他們鬧起來。
主要是賈張氏，不能讓她鬧。
請了個假後，易中海徑首回到西合院。
賈家的門半掩著，他敲了敲，進去了。
賈張氏坐在炕上，眼睛還是腫的。
秦淮茹坐在牆角的小凳子上，臉色很差，但比昨天強了點，至少不像昨天那樣整個人都是木的。
易中海拖了把椅子坐下，把廠裡的補償方案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三百塊撫卹金，一個頂崗名額，家裡暫時沒人頂崗，就按賈東旭的基本工資先發每月補助，等人定了再辦手續。
說完之後，他看看賈張氏，又看看秦淮茹。
秦淮茹抬起頭，小聲說。
“一大爺，這些我也不懂。您覺得合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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