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鳳玲那兩毛錢往桌上一放，人群裡就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幾個媳婦婆子交頭接耳，眼睛不住地往劉鳳玲身上瞟。
誰都知道李大江在軋鋼廠是骨幹技術員，工資跟易中海一個檔次。
這樣一戶的人家，全院捐款就掏兩毛，多少說不過去。
劉鳳玲只當沒看見。她本來就不想摻和這場戲，兩毛錢已經是給面了。
賈張氏坐在那兒，臉越拉越長。
她盯著桌上那兩張一毛的票子，又扭頭看看劉鳳玲，胸口那團火越憋越旺。
終於，她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李家媳婦，你男人工資那麼高，一個月好幾十塊，我家東旭走了，我們賈家都困難成這樣了，你才捐兩毛？你這也太小氣了吧！你怎麼好意思拿得出手？”
她這話一齣，院子裡又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劉鳳玲。
劉鳳玲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身邊的李長安突然插了話。
“老東西，要不我讓我媽把工資全捐給你家？”
賈張氏腦子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就接了一句。
“那最好！”
話音一落，院子裡幾個年輕後生撲哧笑了出來。
許大茂靠在牆根底下，笑得肩膀直抖。
連閻埠貴都抿著嘴別過了頭。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可話已出口，再改口就顯得自己蠢了，只能硬撐著站在那兒。
李長安歪著腦袋看她，臉上帶著嫌棄。
“老東西，我在街上見過流浪狗討食，給塊窩頭，狗還知道搖尾討好，我還真沒見過嫌給的少的流浪狗。”
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接話。
“那嫌少的算什麼？”
李長安嘆了口氣。
“那就什麼都不是了唄。人家流浪狗還知道擺個尾巴討好呢。這倒好，給它了還咬你一口，還怪你不把整鍋飯端出來。”
他說到這兒，故意看了眼賈張氏，又補了一句。
“哎呀，我這麼說，都把流浪狗的檔次拉低了。狗多懂事啊，不該跟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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