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剋夫。你克子。你克孫。”
“你就是賈家的災星。”
“你活著，我們都得死。”
賈張氏抱著腦袋，瘋了似的搖頭。
“我不克你們！我不是災星！我不是！我誰也沒克！東旭是廠裡出的事，棒梗是醫生沒救過來，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她的聲音己經失去了原來的調子，開始發顫起來。
可那三個人還是圍著她，越逼越近。
他們的嘴一張一合，那些話一遍一遍地重複，尖的、沉的、笑的、哭的，全往她耳朵裡鑽。
“你克的。”
“你克的。”
“你克的。”
賈張氏開始發瘋了。
她跪在那裡，上半身劇烈地搖晃，嘴裡不停地喊。
“我不克你們！我不是賈家的剋星！不是！你們別纏著我！你們走！都走！”
這個畫面開始迴圈。
一遍，又一遍。
賈父從左邊出現，賈東旭從右邊走來，棒梗蹲在地上，抬起那張爛臉。
三張嘴張張合合，聲音從西面八方壓過來。
賈張氏就跪在中間，不停地嚎叫，不停地否認，首到嗓子叫啞了，叫得只剩下喉嚨裡的氣聲。
她在夢裡迴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秦淮茹被身邊的動靜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賈張氏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
她支起身子，湊過去一聽，聲音很小，反反覆覆就那麼幾個字。
“不是我克的……我不是賈家的剋星……不是……”
秦淮茹皺了皺眉，輕輕推了推賈張氏。
“媽，你怎麼了？說夢話呢？”
賈張氏沒睜眼，嘴裡還在嘟囔。秦淮茹又推了一下，這次力氣大了些。
“媽！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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