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下班的時間終於到了。
下班鈴一響，車間裡的機器聲還沒完全停，工人們己經拎著飯盒往外走了。
“今兒食堂做啥？我這肚子從十點就開始叫喚。”
“我那會去倉庫，路過的時候聞見肉味了，指定是有肉菜。”
“那可感情好，這都多少天了，總算見著點油星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食堂走，食堂門口很快排起了長隊。
窗口裡面幾口大鐵盆排成一溜，一盆土豆燉肉，一盆肥肉燉白菜，還有一小盆鹹菜。
肉菜裡油亮亮的，肉塊也不小。
排在後頭的人使勁往前探脖子，臉上都是期待。
前面早打上飯的人己經端著飯盒找地方坐下了。
一個工人等不及，剛坐下就夾起塊肉往嘴裡塞。
嚼了兩下，臉色變了，頭一偏，噗地吐出來。
“食堂的！你們今兒是掉鹽罐子裡了？這菜鹹得能醃鹹菜！”
這一嗓子跟點著了炮仗似的。
旁邊幾個也嚐了菜的工人跟著叫起來。
“鹹死了！這他媽怎麼吃！”
“我吃一口，得喝三缸子水！”
“廚子是不是把整包鹽都倒進去了？”
傻柱正在視窗後頭打菜，聽見罵聲，勺子往菜盆裡一摔。
“愛吃吃，不吃滾！哪那麼多屁話！”
前頭一個被衝的工人火氣噌地上來了。
他把飯盒往窗臺上一放，伸手進去一把拽住傻柱的領子。
“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傻柱用力掰開他的手，身子往後一縮。
“再說一遍怎麼著？不吃滾！這食堂不是你家開的！”
旁邊幾個工人也圍了過來，有的拍窗臺，有的罵罵咧咧。
食堂裡的幫廚都往後躲，誰也不敢上前勸。
傻柱站在窗口裡頭，冷眼看著外頭鬧鬨鬨的工人，嘴裡繼續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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