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易中海坐在堂屋正中間那把太師椅上，腿上蓋著條灰毯子。
女兒給自己蓋的。
屋裡的爐子燒得旺，暖烘烘的，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
院子裡幾個孩子追著跑，咯咯的笑聲隔著門簾子傳進來，又脆又亮。
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掀開門簾跑進來，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首接撲到他膝蓋上。
“爺爺！外頭下霜了！地上滑，二哥摔了個大屁蹲！”
易中海伸手把她抱起來，擱在腿上，拿粗糙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你慢點跑。你二哥就是跑太快才摔的。你跟他學，下回也摔。”
小丫頭仰著臉，眼珠子一轉。
“那爺爺你扶著我，我就不跑了。我跟爺爺一起慢慢走。”
易中海笑了，眼角的皺紋全舒展開來。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跑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的，都裹著厚棉襖，像三個滾動的棉球。
男孩爬上易中海旁邊的凳子，湊近了說。
“爺爺，爹說晚上吃餃子。白菜豬肉餡的。你最愛吃。”
“爺爺，我給你拿了蒜！”
另一個小男孩從兜裡掏出兩瓣蒜，獻寶似的遞過來。
“爺爺，我要聽你講故事。上回那個山裡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易中海被幾個孩子圍著，左邊一個拉他袖子，右邊一個揪他鬍子。
小丫頭伸手去抓他的鬍子，被易中海笑著躲開。
“別揪，別揪，爺爺這鬍子都快被你們薅沒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屋出來，圍著圍裙，看見這情景，趕緊過來把孩子拉開。
“去去去，別鬧爺爺。爺爺剛歇下，你們一個個跟皮猴子似的，別把爺爺累著了。”
易中海擺擺手，臉色故意一板。
“我還沒老到不能動呢。他們跟我玩，我高興。你忙你的去，別管。”
女人還想說什麼，這時一個男人從外頭進來，肩上扛著半袋面，頭髮上沾著霜。
他一進來就笑。
“爹，今天隔壁劉嬸給送了碗酸菜，咱晚上包餃子。您不是愛吃酸菜餡的嗎？我讓秀蘭多放點肉，再多滴幾滴香油，香著呢。”
易中海點點頭，眼裡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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