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李長寧知道他要回來，硬是撐著沒睡，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門口等。
看見他進衚衕，小跑著迎上來，摟著他胳膊嘰嘰喳喳問了一路，從學校吃什麼到有沒有女同學給他遞紙條，問到李長安想把她嘴縫上。
好不容易哄她回屋睡下，都過了十一點了。
現在也大了，他們兄妹也沒法一張床了，李大江就在裡屋中間做個了隔斷。
而且把有窗戶的給了李長寧住。
第二天早上。
李長安這一覺睡得沉，首到鼻子被人捏住。
他憋著氣睜開眼，李長寧那張臉就懸在正上方，笑得跟朵花似的。
“哥！起來！琳姐姐來了！”
李長安原本還有些迷糊，聽見“琳姐姐”三個字，人騰地坐了起來。
他抓過褲子往身上套，又把褂子往頭上一蒙，胳膊從袖筒裡伸出來，動作快得跟要上戰場一樣。
李長寧在旁邊偷笑。
李長安也顧不得她了，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剛出裡屋，就看見劉鳳玲坐在堂屋正中間，拉著朱琳的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琳琳啊，有些日子沒來了，我瞧你又瘦了。學校伙食不好吧？今天別走，中午我給你包餃子。上回你說愛吃韭菜雞蛋餡的，我記著呢。
長安他爹還說，要給你留點老家帶來的幹蘑菇，走的時候帶著。你爸媽最近好吧？工作忙不忙？哎呀，這姑娘長得真俊。”
朱琳紅著臉，低頭坐在劉鳳玲旁邊，手指頭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
“謝謝嬸子。我爸媽都好。您別忙了，我坐坐就走。”
劉鳳玲哪肯放，握著她的手不撒。
李長安看不下去了，從門框後頭探出半個身子。
“娘，您少說兩句。您瞧琳琳臉都紅成啥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查戶口呢。”
劉鳳玲不耐煩地擺擺手。
“去去去，趕緊給老孃洗臉去。邋里邋遢的，丟人現眼。再在我跟前礙眼，我可跟小朱說你小時候那些事了。”
朱琳原本還低著頭，聽到這句，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抬頭往李長安這邊看。
李長寧站在旁邊，笑得跟偷了雞的小狐狸似的。
“哥，心疼了？沒事，讓娘說說唄。我也想聽。”
李長安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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