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姐。”沈燼立即收回自己渾身的戾氣,像是忠誠的保鏢一樣,乖乖地跟上,始終和溫知夏保持半步的距離。
沈飛硯眼神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冷冽的氣息快變成惡魔,勢要吞噬沈燼一般。
溫知夏和沈燼一前一後進門,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沈家嫡系旁系的長輩、集團元老、受邀的賓客,目光全都齊刷刷地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有的震驚,有的詫異,有的玩味,各種眼神。
眾人皆知沈燼的存在,但從來都沒有人敢再正式場合將他擺在明面上。
因為,沈燼是沈家最大的忌諱,是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是沈老爺子和沈飛硯都不允許出現在眾人視野裡的汙點。
可是沒想到,今晚的晚宴,溫知夏竟然帶著他出現,堂堂正正地踏進這個象徵身份的老宅裡。
坐在主位的沈老爺子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握著柺杖的手指也隨之緊了緊,眼底帶著幾分不悅地掃過他們兩個。
他原本滿心歡喜,以為能夠借今天晚上的家宴,徹底敲定溫知夏和沈飛硯的婚事,穩住沈氏集團的局勢,順便借溫氏W.H品牌的東風,讓沈氏集團扶搖而上。
但是沒想到,溫知夏卻帶個無相關的人過來。
“知夏,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沈老爺子言語裡帶著不滿,威嚴逼人,
“今晚是沈家正式家宴,沈燼不適合在這裡。”
溫知夏從容地走到宴會廳中央,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聲音清晰地說:“爺爺,小燼他為什麼不適合在這裡?”
“你說今晚是沈家家宴,他姓沈,怎麼不適合了?”
沒等沈老爺子開口,溫知夏已經反問他,“在我眼裡,小燼不是外人,是我們的人。”
是“我們的人”,她沒有說“是沈家的人”。
但總體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沈老爺子的臉色沉得更黑了,一雙老眼睛射出屬於黃昏惡獸般不服輸的銳利的光芒:“你還沒過門,不適合跟爺爺討論這個問題。”
溫知夏忍不住想笑:“好,既然我沒過門沒資格討論小燼,那我走。”
她說著轉身就離開,壓根沒有一絲猶豫的那種。
沈老爺子眼睛一直:“停下!”
這兩個字,帶著幾分急促和失態。
因為,溫知夏是今晚的主角,沈老爺子也打電話親自“請”的,要是現在溫知夏就這樣走了,那豈不是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鬧大笑話了?
溫知夏腳步一頓,慢慢轉身,重新看回沈老爺子:“沈爺爺,怎麼了?”
“你留下,沈燼就在外面等著吧。”這是沈老爺子覺得的最讓步的做法了。
不然,他完全可以堅持讓沈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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