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風的語氣，在背誦一份枯燥的報告。
“簡單來說，在那個時代，他們，就是異人界的‘錦衣衛’，是皇帝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
錦衣衛？
張楚嵐心裡咯噔一下。這名頭，可不是什麼好詞兒。
“唐代滅亡後，這個組織並沒有隨之消失。他們轉入了地下，繼續以自己的方式，存在於歷史的陰影之中。宋。元。明。清......歷朝歷代，都有他們活動的蹤跡。”
“他們就像一群幽靈，依附在這片土地上，觀察著一切，記錄著一切，也......在暗中，影響著一切。”
華風的話，讓機艙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組織！
這是什麼概念？
龍虎山天師府，傳承悠久，號稱道門正宗，可滿打滿算，也不過六百多年。武當山，全真教，這些名門大派，歷史也大多在幾百年到千年之間。
而這個不良人，竟然從唐代，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組織”了，這是一個活著的歷史！是一個與這個國家，糾纏了上千年的龐然大物！
張楚嵐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趙方旭會對這個組織，如此忌憚了。
“那......那他們現在，還有多大的勢力？”徐四忍不住問道。
華風看了他一眼，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徐四愣住了，“公司查了這麼多年，一點底都沒摸到？”
“不是一點沒摸到，我們摸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華風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不良人的核心力量，是所謂的‘天罡三十六校尉’。這三十六個人，每一個人，都擁有堪比‘神通’的詭異能力。就像趙董之前提到的天魁星。天罡星和天機星。”
“但除了這三十六人之外，他們到底還有多少外圍成員，有多少隱藏的據點，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這些，我們一概不知。”
“他們的情報網路，遍佈三教九流，各行各業。可能你家樓下那個賣早點的，就是他們的一個眼線。也可能某個上市公司的老總，就是他們的一個‘錢袋子’。”
“他們的滲透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華風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說，之前王也描述的老天師，是一個強大到讓人絕望的“個體”。
那麼，華風描述的不良人，就是一個龐大到讓人窒息的“集體”。
一個是行走在人間的神，一個是潛伏在陰影中的帝國。
而他們，這群可憐的“臨時工”，現在，卻要同時面對這兩個怪物。
張楚嵐的臉色，已經變得跟白紙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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