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按下這個按鈕，誰就是開啟地獄之門的罪人。
王震球在旁邊插了一句嘴：“徐老四，你就按吧。早死晚死都是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磨蹭什麼呢？”
肖自在也抬起頭，看了徐四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別浪費時間了。
老孟縮在柱子後面，小聲說：“徐四，你輕點按，別把螢幕按壞了。”
徐四瞪了他們一眼。
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傢伙。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大拇指狠狠地按在了那個紅色的撥號按鈕上。
螢幕上的畫面一閃，變成了視訊通話的等待介面。
介面中間是一個正在旋轉的哪都通標誌。
揚聲器裡傳出“嘟——嘟——”的撥號聲。
這個聲音在大殿裡迴盪，顯得特別刺耳。
每一次“嘟”聲，都一把錘子敲在張楚嵐的心上。
張楚嵐死死盯著螢幕。
他在心裡瘋狂祈禱：趙胖子，你千萬別接！
你平時不是挺忙的嗎？
你現在去開會，去上廁所，去幹什麼都行，就是別接這個電話！
他甚至想，如果趙方旭不接電話，他們是不是就有藉口說聯絡不上，然後逃過一劫？
但是，張楚嵐的祈禱沒有起作用。
在響了五聲之後，“嘟”的聲音突然停止了。
螢幕上的哪都通標誌消失了。
影片接通了。
張楚嵐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他趕緊往徐四身邊湊了湊，想看看螢幕裡的情況。
他已經在腦子裡構思了幾十套說辭，準備等會一開口就先堵住趙方旭的嘴，不讓他亂說話。
但張楚嵐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影片的那一頭，趙方旭的心情和他們截然相反。
哪都通總部的頂樓。
這裡是整個哪都通最高級別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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