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洛雪騰地站起來：“遛彎？你沒聽店主說崗上有大蟲嗎？！”
“聽見了。”陸天明擺擺手，轉頭看向店主，“掌櫃的，幫我溫一壺黃酒。”
店主茫然地應了一聲。
“酒溫好了，我就回來。”
說完，他扛著赤纓槍，大步走出了酒棧。
馬洛雪急了，抬腳就要追上去：“你瘋了！一個人去打大蟲？！”
一隻手按住她的胳膊。
是蘇婉清。
“讓他去。”
蘇婉清望著陸天明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你什麼時候見夫君幹過沒把握的事？”
馬洛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清璃也沒吭聲，只是把長簫從腰間抽出來，橫在膝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簫身。
三位夫人坐回原位，桌上的菜誰也不動筷子了。
蘇婉清抱著小陸商，輕聲說著話，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酒棧門口。
沈清璃垂著眼簾，指尖在簫孔上無意識地按來按去，不知在想什麼。
馬洛雪最沉不住氣，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又重重擱下，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陸商似懂非懂地看著三個孃親，小手抓著二哥送的摺扇玩著。
酒棧裡的氣氛悶得能擰出水來。
店主搓著手站在櫃檯後面，想勸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後院正溫著的那壺黃酒，壺嘴己經冒出了淡淡的白汽。
酒溫好了。
那位客官好像還沒回來。難道……
忽然。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步子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聽上去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朝酒棧走來。
三女同時站起來，奔走了出去。
陸天明站在不遠處。
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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