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
陸徵站在城頭上，一手叉腰，正打量著這座徹底臣服的縣城。
昨夜戰後的痕跡還沒清理乾淨，城牆上有箭矢釘入的孔洞，地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上面。
城門頭上那幾個大字，不知什麼時候變了。
原本的“我不吃香菜”，變成了“徵兒乾的不錯”。
陸徵愣在原地，盯著那六個字看了足足三息。
然後，咧嘴笑了。
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更改縣名這種操作，只有縣令才辦得到。
這名字是誰改的。
腳趾頭想想都明白。
“爹誇我了！”
陸徵撓了撓後腦勺，想憋住笑，但沒憋住。
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先是悶悶的，然後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仰頭大笑。
城頭上的青州兵面面相覷。
將軍這是……高興傻了？
陸徵笑了好一陣才收住，但嘴巴還是咧著的。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城門上那行字，心裡頭熱乎乎的。
“大哥！”
遠處傳來馬蹄聲。
陸安帶著幾名護衛策馬趕到，在城門口翻身下馬。
他抬頭瞥了一眼城門上的新名字，笑出了聲。
“恭喜大哥。能讓父親親自改名誇讚的，咱們兄弟幾個裡頭，大哥可是頭一個。”
陸徵大步走下城頭，一把攬住陸安的肩膀，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你小子別酸！能拿下這兩座城，也有你的助力，爹肯定知道。誇獎你的書信沒準就在路上了。”
“那我可期待的很。”
陸安笑著搖了搖頭，正色道，“大哥，昨夜戰況如何？進城的時候我看了，城防沒怎麼損壞，城裡也沒大亂。”
“碰上點小麻煩。”
陸徵收了笑，“有個武將，叫程武，帶了百來號人守城。不過你大哥我太猛，城門一破，他首接就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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