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對這效果滿意得很。
他故意不打人,專射旗,就是要讓這些山匪慌起來。
人越慌,越容易出錯。
一個瘦小的山匪從瞭望塔上滑溜下來,連滾帶爬地往主營方向跑去,嘴裡喊著:“大當家的!大當家的!官兵來了!上千人!全帶甲!”
主營帳裡。
酒氣、肉香、脂粉味混在一起,燻得人腦袋發暈。
山匪頭子姓熊,諢名熊瞎子,生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一隻左眼蒙著黑布,另一隻右眼灌滿了酒意,正摟著個衣衫不整的女子上下其手。
那女子早己哭得沒了力氣,神情麻木,任他在自己身上揉捏。
熊瞎子對面坐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一襲錦袍,油頭粉面。
大昌一中縣縣令,呂茂良。
“熊寨主,這杯酒,本官敬你。”呂茂端起酒碗,笑得溫文爾雅。
熊瞎子卻沒舉碗,反而把懷裡的女子往呂茂面前一推:“呂老弟,這娘們兒滋味不錯,賞你的。你們讀書人不是好這口嗎?被老子開發好的,玩起來最帶勁。”
那女子被推得踉蹌跪地,連頭都不敢抬,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呂茂良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卻很快被笑意蓋住:“寨主盛情,呂某心領了。不過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談完,再盡興不遲。”
熊瞎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重重往桌上一砸:“正事?正事我不是說了嘛。這鉛礦,老子可以給你。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寨主但說無妨。”
“帶老子見龍女大人。”
呂茂良臉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熊瞎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隻獨眼裡泛著貪婪的光:“老子不求別的,就求龍女大人開恩,賜老子一場造化。那金身羅漢的法門,你得替老子引薦引薦。”
呂茂良笑了笑,沒有接話,心裡卻在暗罵。
蠢貨。
龍女大人是那麼好見的?
他呂茂良投靠大黑天教這麼長時間,也只在受渡化時見過龍女一面。
就那一面,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心頭髮燙。
那身段,那容貌,那聲音……
呂茂良喉結滾了滾,下意識壓了壓胯下那團火。
“寨主,不是呂某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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