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從校場回到縣衙時,天己經擦黑了。
他先去灶房抓了兩個熱乎乎的肉餅,一邊啃一邊往後院走。
經過洛玉兒屋外,聽見裡頭傳出朗朗讀書聲,稚聲稚氣,咬字卻異常清晰。
陸天明推門進去,娘倆同時抬頭。
“夫君回來了。”
“爹!”
陸吉從凳子上蹦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來,一把抱住陸天明的大腿。
陸天明低頭一看,小傢伙己經長到三歲孩童大小了,眉眼長開了不少,眼睛又圓又亮,笑起來臉頰上兩個小酒窩。
陸天明彎腰把兒子抱起來,掂了掂:“好傢伙,又沉了不少。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讀書,識字,孃親教了吉兒好多詩。”陸吉奶聲奶氣,話卻說得很利索。
洛玉兒起身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是欣慰又是頭疼:
“夫君,你是不知道,吉兒這腦袋瓜快得嚇人。我上午教了他一首《靜夜思》,他讀了一遍就會背。下午我教他《春曉》,他背完了反問我,為什麼春風不度玉門關,夏風冬風就能度了?問得我半天接不上話。”
陸天明聽完哈哈大笑:“問得好。我兒子就該這樣,不能光死記硬背。”
洛玉兒白了他一眼:“你還笑!再這麼下去,過幾天我這當孃的就該反過來聽吉兒教導了。”
陸吉仰起小臉,一本正經道:“孃親放心,吉兒懂的比孃親少得多,以後還是要聽孃親的。”
洛玉兒伸手捏他的小臉蛋:“你這張嘴,比你爹還厲害。”
陸天明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洛玉兒嬌嗔著推了他一把。
陸天明順勢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洛玉兒身子一軟,臉頰微微發紅,抬眼嗔怪地看著他。
陸吉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一張小臉上浮起了然的神色。
他默默從陸天明懷裡滑下來,抱起自己的小書冊,邁著小短腿往門外走,還貼心地把房門給拉上。
屋裡頭氣氛逐漸曖昧起來。
“娘子,無夫有點渴了……”
陸天明大手開始往洛玉兒的衣襟裡探。
洛玉兒渾身一顫,張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紅著臉道:“孩子還在屋裡呢!”
陸天明怪笑:“孩子在哪呢?”
洛玉兒往小書桌方向一看,凳子上空空蕩蕩,哪還有陸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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