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嵐也沒深究，轉頭繼續和陸玲瓏爭搶盤子裡最後一塊糯米藕。
陸玲瓏端起茶碗漱了漱口，把茶沫往空碗裡一吐，拿手背一抹嘴巴，站起身道：“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去校場吧。這會兒我爹應該正操練我哥他們呢！”
蚩嵐跟著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走走走，我還沒見過你家裡人什麼模樣呢！”
蠱老不動聲色地擱下茶碗，拄著黑藤拐跟上。
三人出了醉仙居，穿過南門首街，朝縣衙旁的校場走去。
炸天縣校場佔地極廣，夯土圍牆高逾兩丈，西面角樓有士卒持弓警戒。
大門兩側各立著一排拒馬，粗木削尖朝外。
作為軍事重地，校場本是閒雜人等一律不準入內的。
但執勤計程車卒遠遠看見陸玲瓏那張臉，立刻站得筆挺，齊刷刷抱拳行禮：“六小姐！”
陸玲瓏大手一揮，大大咧咧道：“開門，我帶貴客進去。”
“是！”
兩個士卒利落地搬開當門那條鐵鏈，推開沉重的木門。
一進校場，視野豁然開朗。
偌大的演武場上，數百名青壯正分作十幾個方陣操練。
有的在練槍術，有的在練盾陣，還有的在障礙場上摸爬滾打。
喊殺聲、號子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片，熱浪裹著塵土撲面而來。
蠱老的目光在校場中掃了一圈，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
這些士卒……不對勁。
尋常縣城的縣兵，他見得太多了。
不過是官府強徵來的徭役青壯，面黃肌瘦，衣甲破爛，每日只給一頓白粥吊著命，操練時能站著不暈倒就算不錯。
可眼前這些兵，個個面色紅潤，骨架寬大，身上肌肉虯結，吼號子時胸腔裡發出來的聲音又沉又穩，跟打悶雷似的，光是聽著就讓人心頭髮緊。
再看他們手中兵器，刀刃雪亮，槍桿筆首，沒一樣是濫竽充數的。
蚩嵐也看首了眼，小嘴微張，喃喃道：“玲瓏，你們縣的兵……怎麼都這麼壯實？”
“這算什麼？”
陸玲瓏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伸手指了指校場中那些正在賣力操練計程車卒。
“這些還都是新兵蛋子呢！訓練合格了，還得拉到東城外的軍事駐地再集訓一輪。有騎馬天賦的分去奔雷衛，有射箭天賦的分去神弩營，實在沒啥特長的，只能去當青州兵了。”
蠱老聽得心驚。
奔雷衛？神弩營？青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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