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聽花言巧語。今日你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這事沒完。”
洛凌雲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天明喉嚨發乾。
他能說什麼？說當初去救洛玉兒，救著救著就救到床上去了？這話說出來，洛凌雲怕是當場拔劍。
“岳父大人，此事……”
“誰是你岳父？”
“……”
陸天明張了張嘴，正準備搬出“情之所至”那套說辭，洛凌雲一眼橫過來，首接堵了回去：“少跟本官來那套有的沒的，那些話留著哄玉兒去。”
氣氛正僵持著，一道小身影從側邊挪過來。
陸吉扯了扯洛凌雲的衣袍下襬。
洛凌雲低頭，對上小外孫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冷臉微微一滯。
“姥爺。”陸吉仰著小臉，童聲童氣道：“您方才不是還說，最喜歡吉兒的嗎？”
洛凌雲嘴唇動了動：“姥爺當然最喜歡吉兒。”
“那姥爺現在這般兇爹爹……”陸吉的大眼睛裡漸漸蒙上一層水霧，“是不是不喜歡吉兒了？”
洛凌雲臉上的寒意肉眼可見地化開了。
他彎下腰，語氣不自覺地放軟：“胡說，姥爺怎會不喜歡吉兒？姥爺只是不喜你那個爹。”
陸吉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可是沒有爹爹，哪裡來的吉兒呢？”
洛凌雲噎住了。
陸吉乘勝追擊，爬坐到洛凌雲的腿上，小臉貼上洛凌雲的臉：“所以姥爺不要生爹爹的氣了好不好？吉兒想天天看到姥爺笑。”
洛凌雲渾身一震。
硬了一輩子心腸的江陵府尹，愣是被這一貼擊得粉碎。
他終於露齒一笑，拿指頭點了下陸吉的額頭：“你個小鬼頭，才多大點，就學會替人說情了？比你娘小時候還精。”
陸吉摟住洛凌雲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因為吉兒最喜歡姥爺了呀！”
廳裡原本緊張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陸天明暗暗長出一口氣，對陸吉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這兒子回頭必須加雞腿！
洛凌雲抱著陸吉，扭頭看向陸天明時，臉色又板了起來：“看在吉兒的面子上，本官便勉為其難認下你這個女婿。”
陸天明心中一喜，剛要謝恩，洛凌雲抬手：“但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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