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花廳，繞過迴廊，又經三道暗門，最終進了一間無窗密室。
室內只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黃，將兩人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又長又斜。
月娘關上門，再無半分媚態，語氣公事公辦：“林公子要殺誰？”
林風落座，開口道：“炸天縣縣令，陸天明。”
月娘眉梢微挑，似在腦中搜尋這個名字，片刻後緩緩道：
“這人奴家聽過。赤手搏虎，被鄉民傳頌，不是尋常人物。尋常刺客近不了他的身，想動他，得天字號的出手。”
“報價。”
林風端起茶盞，眼皮都沒抬。
月娘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比了個數：“十萬兩白銀。先付全款，不二價。”
林風面不改色，開啟錦盒，手指捻起一張張銀票，清點、碼放、推過去。
整整一百張，每張千兩。
月娘眼睛亮得跟貓兒見了腥似的，瞬間眉開眼笑，飛快地數完銀票，這才小心收入袖中暗袋。
“林公子爽快。”她站起身來，福了一禮，“這活兒，煙雨樓接了。”
林風起身，整了整衣袍，語氣淡漠：“越快越好。我等著聽好訊息。”
言罷推門而出。
月娘目送他離開後，才斂去笑意，轉身回了裡間。
她走到牆邊那幅仕女圖前，伸手在畫軸上輕輕一按。
“咔”的一聲輕響，牆壁裂開一道暗格。
月娘從暗格中取出一隻竹筒，拔開塞子，從裡面倒出一卷極薄的絹條。
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一串細小的文字。
她取過炭筆，在“陸天明”三字後面添了一筆：十萬兩，林風，會稽。
寫罷，將絹條重新卷好，塞回竹筒，放回暗格。
做完這些，月娘又搖響了一隻小鈴。
不多時，一個十五六歲的侍女推門進來，垂手而立：“媽媽有何吩咐？”
“查查，最近可有天字號的刺客在江陵郡逗留？”
侍女聞言，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了幾頁，回道：“有。南疆的蠱老帶著他孫女，上個月在江陵城露過一次面。現在人應該還在江陵的某處林子裡。具體落腳點還需再查。”
月娘美眸微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
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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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