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蠱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那你也該知道，苗疆共主這一脈，最講究的就是人丁興旺。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添丁是沒指望了。你阿母雖然還年輕，卻死守著你那死去的阿爹不肯放下。如今咱蚩家，傳宗接代的重擔，只能落在你肩上了。”
蚩嵐抿著唇，沒有接話。
蠱老轉過頭，望向校場中央的陸天明，又掃了一眼圍在他身邊那群年輕氣盛的兒子們，喃喃自語：
“若那丫頭所言屬實……他陸天明能讓女子一天懷胎，十八天生子，生下的孩子十八天就能成年……那意味著什麼？”
蚩嵐的臉又紅了起來，卻不再是害羞，而是帶了幾分慌張：“爺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七萬兩白銀，蚩家不要了。”蠱老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那個任務，爺爺不接了。”
蚩嵐一愣：“什麼七萬兩？什麼任務？”
蠱老回過神來，乾咳一聲，擺了擺手：“沒什麼，爺爺在說別的事。”
他重新看向陸玲瓏，衝她招了招手：“玲瓏丫頭，過來。”
陸玲瓏小跑著過來，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笑意：“爺爺，您不會真想著讓我爹娶蚩嵐吧？我可跟您說，我爹眼光高著呢！”
蠱老沒有反駁，只是笑著對陸玲瓏說，只要她把這根紅線牽成了，他翁裡養的蠱蟲，全送她吃。
“丫頭，越毒的蠱蟲油炸過後，那滋味就越可口！”
聞言，陸玲瓏雙眼頓時亮了。
而此時校場中央的陸天明，剛給陸驍三人講完方才那一輪的不足之處，正拿起水囊仰頭灌水。
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夯土地面上，綻開一小朵一小朵的灰花。
陽光從他身後打來，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
蚩嵐站在校場邊，望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迴響起爺爺方才的話。
一天懷胎。
十八天成年。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陸天明身後那群兒子身上掃了一眼，又飛快地收了回來，耳尖燒得厲害。
這個人……若真如此厲害，那爺爺惦記的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
蚩嵐咬著唇，心頭亂糟糟的。
另一頭，陸玲瓏卻己是一溜煙，小跑到陸天明身邊，踮起腳扒著他耳朵嘀咕了好一陣。
陸天明聽著，面色越發古怪。
自己這當爹的，居然被閨女給安排上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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