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滿室寂靜。
蚩嵐還站在方才的位置，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銀飾在燭光下一閃一閃的，整個人跟受驚的小鹿似的。
陸天明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憐又愛，也不急著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走到她跟前，語氣溫和：“走，帶你去你的住處。今晚先歇著，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蚩嵐低低“嗯”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
穿過迴廊，繞過月洞門，又走了一段青石小徑，便到了沈清璃說的那間東廂小院。
院牆邊種著幾叢芭蕉，葉片被夜風拂得沙沙輕響。
正屋門虛掩著，裡面己經點上了兩盞暖黃的燈，映得窗紙透出一片柔和的光。
陸天明推開門，先一步走進去掃視一圈。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極為雅緻。
一張拔步床靠裡擺著，藕荷色的帳幔半垂，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窗下放著張梳妝檯，臺上擺著銅鏡和一束新折的桂花，清香盈室。
“這院子僻靜，離正房也不遠。你若是還缺什麼，只管跟我說，我吩咐侍女送來。”陸天明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蚩嵐。
蚩嵐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銀飾偶爾碰出細碎的輕響。
她沒有說話。
“蚩嵐？”
陸天明喚了一聲，以為她還在害羞，輕笑道，“今夜你先好生歇著。明日我讓玲瓏帶你在城裡好好轉轉，買些喜歡的東西。”
話音未落，蚩嵐忽然抬起頭來。
燭光下，那張小臉紅得厲害，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某種豁出去般的堅定。
她向前跨出兩步，在陸天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猛地撲了上來。
陸天明只覺得胸口一撞，溫香軟玉滿懷。
緊接著，蚩嵐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嘴唇狠狠地貼了上來。
這丫頭……
陸天明先是一愣，隨即便笑了。
她親得又猛又重，卻毫無章法。
嘴唇死死地頂著，眼睛閉得緊緊的，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豁出去了”的蠻勁兒。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動作。
陸天明在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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