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柔見鬧得差不多了，忍著笑起身，把陸玲瓏拉到一邊：
“玲瓏，莫再欺負陛下了。龍袍豈能隨便試穿？你若是喜歡好衣裳，回頭哀家讓人給你做幾套新的便是。”
陸玲瓏見好就收，當下也不鬧了，反手抱住何雲柔的胳膊，軟著嗓子撒嬌：
“還是太后姐姐對我好！姐姐說話可要算數，我要那種轉圈圈能飄起來的裙子！”
何雲柔被她這聲“姐姐”叫得心頭髮軟，笑著捏了捏她鼻子：“就你嘴甜。好，給你做。”
陸玲瓏得了便宜，才想起身後還杵著三個姐妹，連忙招手：“你們快過來，讓太后姐姐認識認識！”
蚩嵐三人這才上前再次行禮。
何雲柔細細打量三人，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倒都是些可人的丫頭。”
陸玲瓏一把摟過蚩嵐的肩膀：“太后姐姐，這是蚩嵐，苗疆聖女，我結拜的好姐妹！她會養蠱、會吹蠱笛，厲害著呢！”
蚩嵐紅著臉道：“民女蚩嵐，見過太后。”
何雲柔點頭笑道：“苗疆姑娘，果然與眾不同。這銀飾戴在身上，怪好看的。”
陸玲瓏又指向陸清風和陸明月：
“這兩個是我親妹妹！清風認識天下所有花花草草，明月會煉丹！不過她小氣得很，煉出來的養顏丹，每天只肯給我一粒吃！”
陸明月低聲反駁：“我才不小氣……養顏丹煉製不易，家裡每個人都得分，哪能給你一個人當糖豆似的炫。”
何雲柔被這幾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逗得合不攏嘴，命宮女奉茶看座。
這邊其樂融融，那邊周珞瑤卻一個人縮在軟榻一角，紅著眼圈瞧著，嘴唇撅得能掛上油壺。
陸玲瓏整個人幾乎掛在何雲柔身上，一會兒喂她吃山楂丸，一會兒講著趣事逗她笑。
何雲柔眉眼彎彎，由著她胡鬧。
周珞瑤看著看著，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楚。
她自小由何雲柔撫養長大。
可宮規森嚴，每日問安皆是行禮如儀，說話得字字斟酌，連坐下都要等“母后”先賜座。
何雲柔對她，有養恩，有照拂，卻獨獨少了這份親暱。
像那樣隨意地靠在“母后”懷裡撒嬌，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周珞瑤低下頭，攥著衣角的小手越來越用力。
陸玲瓏眼尖，瞥見女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轉。
心裡又憋起了壞水。
她從何雲柔懷裡溜出來，小跑到蚩嵐身邊，貼著耳朵，悄聲嘀咕了幾句。
蚩嵐先是一愣，面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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