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管連著輸液管，輸液管從她手背延伸上去，通向頭頂掛著的輸液袋。
她能感覺到皮膚下面有東西，軟管在血管裡。
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往裡灌，那種異物感讓她胃裡猛地一陣翻湧。
她偏過頭，整個人往床外側探出去，張嘴乾嘔了一下，胃裡沒什麼東西，只吐出來一點酸水。
陸敘衍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溫禾一隻手被霍硯辭攥著，另一隻手伸向手背，想去拔那個留置針。
“別碰。”陸敘衍攔住她。
“……好惡心，拿走。”
“什麼？”
“這個……在皮膚下面，好惡心。”
陸敘衍看了她一眼，“操作不當對血管傷害很大，硯辭，你摁住她。”
霍硯辭收緊手臂，把溫禾整個人圈在懷裡，溫禾掙不動，又想吐，歪著頭往垃圾桶的方向探，被箍著探不過去，又幹嘔了一下，眼淚都出來了。
陸敘衍蹲下來看著她，“你哪裡不舒服？除了噁心還有沒有別的？”
溫禾偏著頭，“就是因為這個噁心。”
“這是針，不噁心。”
“就是因為是針才噁心!”
陸敘衍站起來，對著霍硯辭低聲說了一句，“心理反應。”
陸敘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霍硯辭。
“她在排斥輸液，持續這樣下去她會一首想吐。”
陸敘衍轉身從藥櫃裡拿了一支注射器，又從輸液袋旁邊的加藥口推了進去，動作很快。
“加了什麼？”
“鎮定的，劑量很輕，讓她睡過去就行。”陸敘衍把注射器放下。
“輸完這段就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她醒了再換一組。”
溫禾還在他懷裡掙著，但力道越來越小，眼皮開始往下耷拉，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拿走……我不想……”
頭就偏了過去，靠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勻了。
霍硯辭低頭看著她，睫毛上還掛著淚，眉頭即使睡著了也皺著，嘴唇沒什麼血色。
陸敘衍收拾好藥盤，看了一眼輸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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