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霍硯辭依舊沒辦法靠近溫禾。
霍曉曉每天都來，溫禾在霍曉曉來的時候整個人會鬆下來，話也多了，嘴角也彎了，兩個人窩在病房裡聊東聊西。
但霍曉曉一走，病房裡就安靜下來。
溫禾靠在床頭，要麼看窗外，要麼閉著眼假寐，把霍硯辭當空氣。
他遞水她不接，他問話她點頭或者搖頭，一個字都不多說。
他往前挪一點，她就在床頭往旁邊縮一點。
護工來給她擦身換衣服的時候，她還能跟護工聊幾句天氣和飯菜。
霍硯辭站在病房外面，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著裡面的場景，手指攥在門框上。
他己經很多天連她的手都沒碰過了。
不是沒想過硬來，但每次看到她縮在床頭的那個樣子。
他就知道，硬來的話，以後就別想再靠近了。
他從來沒覺得靠近一個人這麼難。
——
拆石膏那天早上，霍曉曉還沒來。
醫生帶著護士提前進了病房，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面放著工具。
溫禾靠在床頭，看到醫生掀開蓋在工具上的白布，露出一個像小型電鋸一樣的東西，整個人僵住了。
“溫小姐，今天給你拆石膏，不用擔心，電鋸是切割石膏用的，不會傷到你的皮膚。”
溫禾看著那東西嗡嗡嗡響了兩聲，又看著醫生握在手裡朝她走過來。
“你別動，很快就好。”
她癟著嘴，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霍硯辭站在床的另一側，看著她縮著肩膀往後躲的樣子，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
他繞過床尾，在床邊坐下來。
“我抱著你。”
溫禾抬頭看他，又看了一眼醫生手裡的電鋸，猶豫了一下。
“你不看好不好。”
溫禾看著那個嗡嗡響的東西，又看了看他，眼淚還在眼眶裡轉，但她飛快地點了幾下頭。
“嗯嗯嗯！”
霍硯辭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同意得這麼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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