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在醫院掛了半夜水。
凌晨三點，護士第三次進來時，我正在做數學選擇題。
她盯著卷子看了半天。
“你不睡嗎？”
“睡了怕醒不過來。”
“那也不能一直做題。”
“沒一直做，中間還背了會兒古詩。”
護士沉默兩秒，轉頭看我爸。
“你們家孩子平時也這樣？”
我爸滿臉疲憊。
“以前我覺得她這樣不正常。”
“現在看，幸好她不正常。”
早上六點，我的反應測試恢復到合格線。
醫生不建議我參加考試。
我問他。
“強行參加會怎麼樣？”
“可能頭暈，犯困，思維速度下降。”
“會死嗎？”
“那不會。”
“那我去。”
我爸張了張嘴，最後沒攔我。
“車在樓下，學校那邊也聯絡好了。”
我剛換好衣服，班主任老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又急又啞。
“知微，你先別來考點。”
“教 育部門收到實名舉報，說你透過周家提前接觸高考內部題。”
我以為藥勁還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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