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搭訕，也沒有在演戲。”林若雪抬起頭，看著滿臉不解的室友們，“他當時的眼神，好可怕。”
蘇筱慧順著林若雪的目光看向螢幕。
照片被放得很大，畫質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蘇哲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
沒有普通男生看到校花時的驚豔，沒有佔到便宜後的竊喜，更沒有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深情或冷酷。
那雙眼睛越過不鏽鋼餐桌的邊緣，死死盯著食堂大門的方向。
瞳孔的焦距完全沒有落在林若雪身上，而是鎖定在遠處的某個點上。
“你們看他的眼睛。”林若雪指著螢幕，“人在演戲或者有非分之想的時候，視線是會下意識聚焦在目標身上的。但他根本沒看我。他在看門外。”
蘇筱慧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莫名有些發涼，但還是嘴硬道：“那......那可能就是他演技好呢？故意不看你，裝高冷。”
“演技騙得了人，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林若雪靠在椅背上，作為硬核科普UP主的職業病徹底犯了。
她的腦海裡開始瘋狂回放當時被壓在地磚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狀態。”
林若雪的聲音變得非常專業，像是在做一場學術報告，“人在正常狀態下，肌肉是柔軟的。即便是在健身房發力，肌肉的緊繃也是有規律的。但他當時的肌肉密度和硬度，超出了正常人的極限。那是一種交感神經極度興奮。腎上腺素瞬間大量分泌後，身體為了迎接巨大沖擊力而產生的本能防禦姿態。”
幾個室友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面膜都快掉下來了。
林若雪沒有停下，她回想起那個緊貼著自己胸腔的心跳聲。
“還有心跳。”林若雪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如果他真的是為了佔便宜或者搭訕，在那種極度親密的接觸下，男性的心跳一定會因為荷爾蒙飆升而加速。但是，他的心跳非常平穩。平穩得就像......就像他只是隨手撿起了一塊擋箭牌。”
蘇筱慧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林若雪，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雪兒......你沒發燒吧？”蘇筱慧伸手去摸林若雪的額頭，“你是不是被他壓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你居然在幫一個當眾非禮你的流氓說話？還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沒有幫他說話，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林若雪拍開蘇筱慧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螢幕上。
“這絕對是面臨生死危機時的本能反應。”林若雪靠在椅背上，給出了最終的結論，“他真的以為有危險。他以為那聲氣球爆炸，是槍聲或者炸彈。”
蘇筱慧一臉難以相信地看著林若雪，雙手抱頭。
“瘋了瘋了，咱們清河大學的冰山校花徹底瘋了。你居然相信一個大二學生有戰後應激反應？他去哪打仗？去網咖打穿越火線嗎？！”
另外兩個室友也連連搖頭，覺得林若雪肯定是受刺激過度，腦子短路了。
林若雪沒有再反駁。
她知道跟這幾個只看八卦的室友解釋不通。
但她是一個極度執著於探索事物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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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