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處長,你先冷靜一點。”鄭毅然語氣沉穩,“這孩子身上的傷確實嚇人,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在國內犯了法。警方那邊剛才也傳了話,沒有任何強制措施。既然警方都不抓人,我們作為教育工作者,怎麼能僅憑几張照片就一棍子把學生打死?”
“不抓人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是因為他清白!”
向雨華根本不買賬,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鄭校,你這是在拿我們清河大學的百年聲譽開玩笑!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是怎麼議論我們的?說我們清河大學藏汙納垢,連恐怖分子都能進來讀書!”
向雨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這種極度危險的分子留在學校,就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前幾天在學術大課上,他就敢當眾頂撞苟教授,滿嘴的暴力言論!現在又爆出這一身槍傷!今天他不高興頂撞教授,明天他要是不高興,是不是就要在學校裡殺人了?!”
“向雨華同志!注意你的措辭!”鄭毅然也火了,聲音提高,“沒有法院的定性,他就是我們的學生!我們不能僅憑主觀臆斷就去毀掉一個年輕人的前途。我的主張是,等會蘇哲來了,我們要以平和的態度去了解情況,問清楚他暑假到底經歷了什麼,然後再做定奪。”
“平和?等他把行政樓炸了再平和嗎?!”向雨華偏執地一揮手,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學校絕對不能留這種社會盲流!我要求對他進行最嚴厲的審訊,如果他不把這一身傷疤的來歷交代得清清楚楚,必須立刻開除學籍!首接扭送公安機關!”
兩人在會議室裡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旁邊的幾個副校長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輔導員曾永貞走在前面,額頭上全是汗。
他一邊走,一邊轉過頭,苦口婆心地對跟在後面的蘇哲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蘇哲,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曾永貞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
“裡面坐著的不僅有鄭校長,還有教務處的向雨華處長。那個向處長出了名的嚴苛,眼裡揉不得沙子。你等會進去了,不管他罵得多難聽,你千萬別頂嘴!態度一定要誠懇,裝可憐懂不懂?只要你認錯態度好,我拼了這條老命也去幫你爭取個留校察看!”
然而,跟在曾永貞身後的蘇哲,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蘇哲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步伐散漫。
他看著前面急得不行的曾永貞,一臉無所謂。
“曾導。”蘇哲輕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多大點事。幾個搞學術的老頭子而己,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曾永貞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居然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欠揍模樣!真當自己那一身肌肉能擋得住學校的開除處分嗎!
曾永貞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兩人己經走到了門前。
曾永貞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曲起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
“進。”門內傳來鄭毅然沉穩的聲音,但緊接著就是向雨華一聲重重的冷哼。
曾永貞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
會議室裡原本激烈的爭吵聲瞬間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越過曾永貞,鎖定在蘇哲身上。
向雨華那張帶著怒火的臉猛地轉過來,嘴角因為情緒激動而歪得更加厲害。
他己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蘇哲一進門,他就要用最嚴厲的校規和最惡毒的言語,徹底擊潰這個學生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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