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警用SUV在夜色中疾馳,車廂內只剩下輪胎碾壓柏油路面的沉悶聲響。
安德烈婭靠在蘇哲的右肩上,經過軍用麻醉劑的折騰和剛才的驚嚇,她那張精緻的臉上透著一絲疲憊。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冰冷。
她湊到蘇哲耳邊,用流利的大北極熊語低聲開口:“普羅·耶是個瘋子,但他沒長腦子。他能精準查到我今晚在毛熊餐館的私人行程,甚至知道我帶了多少保鏢,家族裡絕對有人在給他遞情報。”
蘇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毫無波瀾:“你的家事,自己回去清理乾淨,別把麻煩留在龍國。”
“我明白。”安德烈婭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體更緊地貼向蘇哲,“我馬上安排私人飛機,明天一早就回國。那些想拿我換一億美金的混蛋,我會讓他們後悔生出來。”
坐在蘇哲左側的林若雪全程聽不懂這兩人在嘀咕什麼。
但她能敏銳地察覺到,安德烈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殺伐果斷。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只會撒嬌的花瓶。
強烈的危機感讓林若雪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半小時後,SUV停在希爾頓酒店樓下。
珍妮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黑水保鏢早己等在門口。
看到安德烈婭平安下車,保鏢們迅速形成人牆,將整個區域嚴密封鎖。
安德烈婭轉過身,深深地看了蘇哲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在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進酒店大堂。
她需要連夜調動資源,查清家族內部的爛攤子。
次日清晨,清河市國際機場,VIP航站樓。
一架印著大北極熊國國旗的豪華灣流公務機停在停機坪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候機室裡,清河市市長何光遠帶著幾個秘書,早早地等在這裡。
昨晚的事情他半宿沒睡著,要是安德烈婭真的在清河市出了事,他頭頂的烏紗帽今天就得被省裡摘了,那十幾億的投資更是想都別想。
當看到蘇哲和林若雪走進VIP候機室時,何光遠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心裡門兒清,安德烈婭今天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準備登機,甚至沒有當場翻臉取消投資計劃,全靠蘇哲。
何光遠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蘇哲的手:“蘇先生!您來了!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蘇哲不動聲色地抽出手,淡淡地應了一聲:“還行。”
何光遠絲毫不覺得尷尬,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討好:“蘇先生,以後在清河市,您要是有什麼用得著我何某人的地方,儘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堂堂一市之長,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用上了“您”的稱呼,甚至主動許諾人情。這要是讓外面的政商兩界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哲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根本沒把這種官場上的客套當回事。
林若雪站在蘇哲身邊,今天她特意換上了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風衣,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雖然沒說話,但挽著蘇哲胳膊的手一首沒鬆開,姿態擺得很明確,她是作為蘇哲的家屬來送行的。
候機室的另一邊,安德烈婭穿著一身黑色高定風衣,戴著寬大的墨鏡,正在跟珍妮交代最後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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