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站在齊陽輝身後、沉默不語的教導員關成仁,此時正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三份受害者的詳細背景調查報告。
關成仁作風古板嚴苛,力求公事公辦,看卷宗比誰都仔細。
他的目光在一行行枯燥的文字間掃過,腦子飛速運轉。
突然,關成仁翻頁的手停住了。
他將三份卷宗並排攤開,手指在每一份卷宗的某一行上用力點了點。
“齊所,沈隊。”
齊陽輝和沈文山同時抬起頭。
“你們看受害者的通訊記錄和消費流水。”關成仁將卷宗推到兩人面前,手指精準地指著幾個被忽略的細節,“第一個受害者,失蹤前五天,在同城APP上下單了洗衣機維修服務。”
齊陽輝湊過去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這能說明什麼?”
關成仁沒有解釋,首接翻開第二份卷宗:“第二個受害者,遇害前三天,給小區物業打過電話,報修下水道,物業派了外包的疏通工人上門。”
沈文山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搶過第三份卷宗。
關成仁冷冷地補充:“第三個受害者,失蹤前一週,在二手網站上找過修空調的師傅。”
齊陽輝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不僅如此。”關成仁摘下老花鏡,目光銳利,“我剛才核對了一下這三次上門維修的人員登記資訊。雖然負責上門的公司和渠道都不一樣,但這三個維修工留下的姓名和身份證號,我在公安系統裡查了一下。”
“全是假的。”關成仁一字一頓地丟擲結論。
沈文山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一截滾燙的菸灰掉在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齊陽輝霍然起身,“砰”的一聲雙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這不是什麼隨機的流竄作案!”齊陽輝咬牙切齒,眼底燃起一團怒火,“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的連環殺人案!”
沈文山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兇手非常狡猾,且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他利用“維修工”這個天然不會引起戒備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敲開獨居女性的家門。
藉著維修的名義,兇手可以從容地觀察室內的佈局、確認受害者是否獨居、評估對方的防範意識,甚至可以提前在門鎖或窗戶上動手腳。
踩點結束後,再找準時機,一擊斃命。
“三個受害者都是獨居,都報修過家電。”齊陽輝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假身份,不留痕跡。這王八蛋把殺人當成了一場狩獵!”
關成仁語氣依然古板:“兇手很可能還在清河市。他既然習慣了這種作案手法,就一定會尋找下一個獵物。”
齊陽輝停下腳步,猛地轉頭看向沈文山:“沈隊,這線索太關鍵了!我馬上安排人手,去查全市最近三個月所有家電維修、管道疏通的假身份登記記錄!”
沈文山抓起桌上的卷宗,大步往外走:“我立刻回市局,向省廳彙報併網偵查!齊所,你們轄區涵蓋了大學城,年輕獨居女性多,是重災區!”
“我知道!”齊陽輝臉色陰沉。
沈文山走後,齊陽輝立刻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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