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聞先生捏著那張白色紙條，指節一點點收緊。原本從容鎮定的表情徹底消失。
“不可能。這個藏匿地點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低聲說道。
我走到檔案櫃旁邊仔細檢視。櫃鎖完好，沒有暴力撬動的痕跡。對方是用鑰匙開啟櫃門，或者提前拿到了密碼。
“你的鑰匙有沒有丟過，或者交給別人保管？” 我問道。
聞先生搖頭。
“鑰匙一首掛在我自己身上，從來沒有離身。這套房子我很少過來，平時門窗全部上鎖。”
我轉身走到窗邊往下看去。樓下街道，那兩輛追趕我們的黑色轎車己經不見了蹤影。他們沒有追進小區裡面。他們根本不需要追。
他們早就提前來到這間空房子，拿走名單殘頁。剛才墓園裡面那條簡訊，包括公路上面的追逐，全部都是故意做出來牽著聞先生鼻子走的假象。
他們一首在等著聞先生親自帶著我來到這個藏匿點。
從一開始，我們就落入對方佈置好的圈套。
“他們利用我們，確認這個藏東西的地點。” 我回過頭對聞先生說道。
聞先生深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白紙條揉成團。
“現在殘頁落到他們手上。一旦他們把那張紙徹底銷燬，剩下所有隱藏在名單上的高層人物，將再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張磊。
我接通電話。
“江寧，你現在在哪裡？” 張磊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剛剛接到報案，城郊清溪墓園裡面發現一具屍體。死者身份我們剛剛確認，名字叫聞柏年。年齡五十二歲。”
我心裡猛地一震。
聞柏年。眼前站著的這個聞先生，就是聞柏年。
可是墓園裡面又出現一具名叫聞柏年的屍體？
“死者樣貌初步辨認和聞柏年身份證照片一致。” 張磊繼續說道，“我們正在趕往墓園現場。你之前一首在追查名單殘頁那條線，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過來一趟。”
電話結束通話。
我抬頭看向面前的聞先生。
“墓園裡面發現一具屍體，身份登記名字聞柏年。”
聞先生聽到這句話，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具假身份。” 他緩緩開口，“那個埋在墓園裡，刻著單字‘聞’的墓碑，本來就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假墓。裡面放了一套舊衣物。沒想到，他們找了一具屍體，換上我的隨身物品，故意丟在墓園裡面，製造出我己經死亡的假象。”
一旦外界，尤其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大人物認定聞柏年己經死掉。那麼那張名單殘頁，就會被認為隨著聞柏年一起消失。他們就可以安心銷燬殘頁，從此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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