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辦公桌前面，翻看著手中不完整的摘錄稿。
接連幾次關鍵證據到手之後馬上丟失。墓園約會、客運站爭奪、河邊殘頁損毀、現在日記本原件被盜。對手每一次都可以精準掌握我們下一步行動。
除了警局殘存內鬼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一首盤旋在我的腦海裡面。
那個戴著口罩、拿走名單殘頁又把它扔進河裡的第西個知情人。他到底站在哪一邊。他明明可以拿著殘頁首接交給幕後那些高層換取好處，也可以首接交給警方。但是他偏偏選擇把殘頁丟進河水當中毀掉。
他好像不希望任何一方拿到那份名單。
“我再去見一次蘇晚。” 我合上摘錄稿站起身。
再次來到看守所會見蘇晚。
我把日記本原件被盜的事情告訴她。
蘇晚聽完之後沉默很久。
“我父親留下的東西，還是沒能保住。” 她輕輕說道。
“你還記不記得，你父親蘇敬堯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關係特別親近的朋友、同事？有可能知道日記裡面記錄的那些事情。” 我問道。
蘇晚閉起眼睛努力回憶童年為數不多的零碎記憶。
“我記得小時候，經常有一個叔叔上門來找父親聊天。每次他們兩個人關在書房裡面說很久話。那個叔叔臉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疤，在左邊眉骨位置。我小時候很怕那個傷疤，所以印象很深。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眉骨帶疤的男人。
一條全新的模糊線索。
離開看守所之後，我們立刻回頭翻閱蘇敬堯留下的那些老照片。在一堆家庭照片當中，找到了一張蘇敬堯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合影。照片年代久遠。站在蘇敬堯旁邊那個男人，左邊眉骨上面正好有一道淺淺疤痕。
把照片掃描進系統進行人像比對。
幾個小時之後，比對結果出來。
男人名字叫梁啟鐸。退休前，在本市財政局工作。
一個非常關鍵的位置。
我們立刻調取梁啟鐸現在住址，準備上門詢問。
車子開到梁啟鐸居住小區樓下的時候。遠遠看見一棟居民樓樓下拉起警戒線。幾輛警車停在樓門口。
一股不好預感升上心頭。
我們快步走上前。一名正在現場忙碌警員看見張磊，立刻走過來彙報。
“張隊，剛剛接到報警。這間屋子裡面一名名叫梁啟鐸的退休老人，在家中遇害。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就在兩個小時之前。”
又一個知情人，提前一步被清除。
我們還是慢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