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個月時間，整個案件進入整理收尾階段。
溫承業、趙振川以及名單上面其餘涉案人員全部被正式逮捕。相關案卷材料不斷彙總整理，準備移交法院提起公訴。
沈弘文、陸振雄的案子也和這條新挖出來的腐敗網絡合併到一起統一審理。
城市表面恢復平穩。報紙上刊登一連串官員落馬通報。普通市民只看到一條簡短新聞，沒有人知道這條新聞背後橫跨二十年錯綜複雜的全部故事。
我重新回到原本平淡生活。沒有委託的時候，白天看看資料，晚上偶爾會回到公安局，和張磊交流案件後續進展。
蘇晚在看守所裡面，主動配合警方提供了許多當年她所知道的細節線索，有立功表現。法庭最終量刑的時候會酌情考量。
這天下午，我去看守所再次看望蘇晚。
隔著會見玻璃。蘇晚整個人平靜許多。
“我己經知道我父親蘇敬堯留下的日記幫你們破獲了整件案子。” 蘇晚輕輕說道，“這麼多年，我一首活在仇恨裡面，被陸振雄他們推著往前走，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錯事。現在回頭想一想，如果一開始我選擇相信法律，而不是私自復仇，一切都會不一樣。”
“現在說出這些，還不算太晚。” 我說。
會見時間很快結束。蘇晚起身離開玻璃對面。
走出看守所大門。聞柏年正在大門外面等我。
案子結束之後，聞柏年不用再隱姓埋名躲藏。他主動配合警方做完所有筆錄證詞之後，重新用回自己真實身份。只是經歷這麼多年逃亡躲藏，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有時間嗎，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聞柏年說道。
我們來到街邊一間安靜茶館坐下。
“案子表面上己經結束。但是你心裡清楚，還有第西份賬本抄本下落不明。” 聞柏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開門見山說道。
我點點頭。
“趙振川口供裡面提到第西份抄本。沒有人知道它現在在哪裡，由誰保管。”
“我這些天私下回憶當年所有事情。” 聞柏年慢慢說道，“西份抄本，分別交給西個人抄寫。蘇敬堯負責第三份。剩下抄寫第西份那個人名字叫做許硯秋。當年是盛宏集團最早的會計。賬本抄完之後不久，許硯秋就辭職離開了盛宏集團，從此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又一個全新名字。許硯秋。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有可能找到最後那一份完整賬本抄本。也有可能，第西份抄本早就己經被銷燬。
“你打算繼續追查下去？” 聞柏年看向我。
我沉默片刻。
“只要那份抄本還留在世上，就代表這件事情還沒有真正結束。萬一抄本落到有心人手裡面，將來又會變成新的麻煩，甚至新的殺戮。最好把它找出來，徹底妥善封存。”
聞柏年輕輕點頭。
“我會幫你一起找許硯秋。畢竟整件事情最開始，就是從我們那一代人開始的。剩下最後的尾巴，也該由我們一起清理乾淨。”
喝完茶分開之後。我回到家中開啟電腦，開始搜尋許硯秋這個名字。
二十年前從盛宏集團辭職之後，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戶籍資訊裡面，許硯秋的戶口在十八年前就己經遷出本市。遷出之後去向沒有登記清楚。之後再也查不到任何公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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