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羅剎神殿。
整座神殿懸浮於幽暗雲海之間,殿內沒有神聖祥和之氣,只剩侵蝕神魂的陰鬱,處處透著殺伐與偏執的魔道神威。
神殿最高的玉座之上,斜倚著一位絕世妖媚的女子,正是初代羅剎神。
她身著一襲拖地血紅神袍,衣服邊緣纏繞著絲絲漆黑魔焰,紋路詭秘,襯得身姿窈窕曼妙,卻自帶滔天戾氣。肌膚勝雪,白得近乎病態清冷,一張傾城的面容美得極具侵略性,鳳眸狹長上挑,瞳色是純粹的暗赤血色。
方才她清晰捕捉到了下界傳承者比比東劇烈動盪的情緒。那鋪天蓋地的嫉妒、積壓半生的怨恨、瀕臨崩塌的心境,在她眼中,這並非傳承者的劫難,反倒成了無盡時光裡,唯一可供解悶的樂子。
所以在感知到比比東心魔叢生、心境失衡的瞬間,她一時興起,悄然降下一縷神念,刻意蠱惑、撩撥對方的陰暗與偏執,誘導其走向極端暴戾。
她只想看看,被逼至絕境、被心魔吞噬的比比東,究竟能爆發出何等瘋狂的舉動,能攪動出怎樣熱鬧的下界風波。
至於這位選定的傳承者會不會徹底走火入魔、心神俱滅,會不會被這股極致的戾氣徹底摧毀?
羅剎神毫不在意。
比比東若是承受不住心魔死了,那就去死了吧。
舊的逝去,她自可再尋新的傳承者。
於她而言,心情好就傳出神位,心情不好,那就玩死傳承者。
抱著這般漠然戲謔、視眾生為玩物的心態,她方才肆無忌憚插手下界,攪動比比東的心魔,只為給枯燥的生活,添一絲微不足道的樂趣。
而就當比比東的內心被惡念佔據時
一道無邊肅殺、正大巍峨的血色修羅神光,轟然衝破殿外黑暗,籠罩整座神殿,切斷了羅剎神與下界神唸的聯絡。
一道挺拔威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羅剎神座正前方。
正是初代修羅神!
他身披血色的修羅神鎧,手持修羅血劍。那雙執掌神界戒律、審判諸天罪孽的神眸,此刻緊緊鎖定玉座上的羅剎神,神色無比嚴肅,眉眼間滿是凜然的威壓與不容置喙的震怒。
死寂的神殿之中,初代修羅神沉厚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震徹每一寸空間:
“羅剎女神,你越界了。”
“神界鐵律,萬古不變——諸神不得私自干預下界。”
“喲,這不是修羅神王嗎?怎麼有空來我這了?”她微微抬眼,血色鳳眸彎起一抹淡淡的戲謔,紅唇輕啟,聲音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漠然,
“不過是閒得無聊,隨手點撥一下罷了,何必如此小題大做?”
她輕輕抬手,指尖繚繞一縷細碎的黑紅魔氣,把玩似的繞指流轉。
“我不過是神生太過無聊,隨手點撥一番自己的傳承者而已,何至於這般大動干戈,小題大做。”
她微微歪了歪頭,神態理直氣壯,語氣愈發輕佻,完全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忌憚。
“再者說,我也算不得觸犯鐵律。比比東乃是我選定的傳承者,我提點屬於我的傳人,為她心念之中添上幾分力量,難道也不行?”
在她眼裡,她並未插手下界其餘生靈的命運,僅僅只是針對自己的繼承者。既然是她的傳承者,那便等同於歸她掌控,修羅神王根本沒有資格來過問、制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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