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蘇知湄腦子嗡嗡的。
她忽地想起霍寒聲那天的眼神，原來那一刻是死寂和絕望。
可她做了什麼呢？
她聽了程淮南的話，認為霍寒聲精神出問題了，命人將他送進那一所人間煉獄裡。
那一刻的霍寒聲在想什麼？
在後悔娶她還是對她徹底死心認命了？
蘇知湄不敢再想下去，她拼命壓下喉嚨間的腥甜，對門口的保鏢吩咐，“帶程先生去醫院，雙倍體驗先生受過的苦。”
保鏢應聲上前，用力按住程淮南瘋狂掙扎的身體。
“我不去！求你了！蘇知湄我不想去！”
“我錯了......湄湄，我真的錯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打掉這個孩子？”
蘇知湄置若罔聞。
她想起自己因為程淮南哭著說終生無法再生育，就趁著霍寒聲昏迷將他推進手術室，對他強行結紮。
當時的霍寒聲一定也很絕望吧。
蘇知湄的心臟像被人用刀一刀刀捅著，捅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生疼。
無菌手術室燈火慘白，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程淮南被強行按在手術檯上，嗓音哭得嘶啞破碎，冷汗劇烈顫抖，“湄湄，別這樣對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霍寒聲道歉贖罪......湄湄......”
可蘇知湄站在窗邊，看都沒看病床一眼 冷聲吩咐，“動手吧。”
半個小術後。
程淮南的手術做完，蘇知湄肚子裡的孩子也被打掉。
醫生走進手術室，對著蘇知湄彙報，“蘇總，手術順利，程先生以後......幾乎終身難孕。”
“但您......這次墮胎影響了身體的根本，可能也終生無法再受孕。”
蘇知湄眼皮都沒抬，她看著遠處的景喃喃自語，“寒聲，我給你報仇了，你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
一滴淚滑落，又很快消失不見。
可沒有人回應她。
蘇知湄收回所有脆弱，回到病房下令，“將程先生帶走。”
程淮南心頭劇震，惶恐地睜著眼掙扎，“我已經付出代價了，你還要將我帶去哪裡？蘇知湄，你真的好狠。”
蘇知湄垂眸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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