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巧啊,季莫同學和宇文同學。”
忽然,一聲帶著些許喜意的話語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季莫循聲望去,只見風不絕嘴角掛著淺笑向他們走來。
對於這個突然轉性的傢伙,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厭惡之感
或許是在外環的所見所聞、又或者是心頭的煩躁,季莫罕見的沒有選擇打趣,而是默默轉身走向校門。
而風不絕見此,依舊嘴角掛笑,對於這種行為沒有絲毫介意。
接著,他緩緩停下,與宇文詩雨之間留出三米距離,說道:
“宇文同學,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要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如果不是我的卑劣行徑,你才應該是班長。”
他的語氣無比誠摯,如果此前沒有和他接觸過,或許也會心生諒解之意。
宇文詩雨的俏臉只是面無表情,她的杏眼像是掃過空氣般越過對方。
緊接著,她也邁動長腿走向了校門。
“嗬嗬。”風不絕面對他們的反應,只是低下頭,口中忍不住發出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笑聲。
他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先前展露而出的歉意,笑意沉在冰冷的眼底深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算計,連眉宇都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不久後,上課的鐘聲開始在校園內迴盪,各年級的演武大樓內也開始了每日的作訓。
與此同時,季莫停在校外的黑色轎車下,面對大日的不斷上移,車底的陰影慢慢挪出,逐漸與附近花壇的陰影交匯,隨之又再度分離。
這片遊走在日光之下的陰影穿過花壇,遊過高橋,進入林立的樓宇之中。
陰影順著立面一路朝著最高的頂點向上攀巖,直至穿透玻璃幕牆的縫隙,進入到了開闊的空間內。
房間內,熾烈的日光似乎都被那道臃腫的身影隔絕在外,空間在此刻一分為二。
桌前憑空浮現出一片狹長的陰影,空曠的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孟崇野看著自陰影中浮起的卡爾,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檔案。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他的動作而滯澀了下來。
卡爾隱於制服內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接著湛藍色的眼珠牢牢盯著桌子的下沿。
接著便開始原原本本地彙報昨晚的一切。
當日光的溫度越發灼熱,屋內的輕聲話語逐漸消散。
聽了半晌的孟崇野並未說什麼,他那幾乎看不見眼瞳的縫隙內閃過精光。
他這次沒有讓卡爾退下,而是毫不避諱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大哥大。
而見到他的動作,原本還想著馬上可以放鬆的卡爾,心中頓時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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