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緩緩睜開了雙眼,心底湧起明悟之意:
“我本就是我,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那都是我。”
咔嚓——碎裂聲響起。
那由心力構建而成的幻境,本就是基於被施術者的心而維持穩定。
當被施術者自行擺脫後,這場幻境也轟然破碎。
一堆席捲整間辦公室的稜彩碎片,瘋狂地從四面八方湧向一點。
當一切歸於平靜,孟崇野那對陷在肉裡的眼瞳,也當即恢復神光。
他沒有去追問對方是怎麼想通的,而是直接說: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今天喊你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一樁事。”
“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你又經歷了什麼,如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聽到他這樣說,季莫目光閃爍,但沒有選擇回應。
孟崇野看著沉默的少年,也沒有再多說,而是再度抬手,戒指靈光一閃。
一枚刻印晶片豁然出現在桌案之上。
他的目光黏在季莫的臉上說道:“這是一門劍術,可以讓你真正發揮出劍氣。”
“季莫,去奔跑吧,你已經停滯了十七年,過往種種已與你無關,未來,你註定是要與我們共行的。”
.........
入夜,在沙發上盤坐的季莫,手指不斷撥弄著那枚刻印晶片,
他定定地看著三維全息機上播放的影視大片,耳邊則是被迫接受著劍靈的絮叨:
“宿主,你根本知道,你今天經歷了什麼。”
“要不是我,你現在還能不能看電影還說不準呢。”
化為白色光點的劍靈,此前因為孟崇野一口氣爆發並且消耗完了那團埋藏於意識深處的心火,
它這才得以擁有喘息的時間來抱怨,或許是生死之間的衝擊,又或者是它也明白季莫知道了真相。
總之,如今的它,也已經懶得再偽裝豆包的語氣來說話了:
“我跟你說,你千萬別信那個老東西的話,”
“這十幾年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那個傢伙心思毒辣得很。”
聽著耳邊一直不停絮叨的聲音,季莫終於停下了撥弄那枚刻印有劍術的晶片。
他意念鼓動,腦海之中對劍靈發出了質問:
“所以說,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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