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裡坐著,不說話,就呆呆坐著。”
小姨抹著眼淚,帶著他們往家裡面走去。
“我不敢讓她一個人待著,一秒都不敢。”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
只見裡面已經站滿了人。
大舅小舅大姑三姑和他們的老公老婆都在裡面。
黃小寶和林大 貴挨個叫完人後,便看向自己的表妹林玉梅。
林玉梅看見門口站著的林大貴和黃小寶時,死寂的眼底,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劉海遮住眉眼,整個人安安靜靜的,乖得讓人心疼。
最刺眼的是她手腕。
嶄新的紗布層層纏繞,邊緣還隱隱透著淡紅,紗布旁邊,是一道道淺淺深深。早已泛白的舊疤痕,密密麻麻,全是她無數次撐不下去的證明。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眼神空洞。麻木,沒有光。
看見門口站著的林大貴和黃小寶時,死寂的眼底,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她小聲。虛弱地喊了一句:“寶哥,大哥。”
就這一個字,直接擊碎了黃小寶和林大貴的情緒。
兩個人刷的一下,抱著表妹林玉梅失聲痛哭起來。
這下子在場的親戚直接抱著頭,只覺得一陣腦殼疼。
忘記了黃小寶和林大貴這兩個也是有病的人。
因為小的時候黃小寶和林大貴一直在一起,兩個人總是哭,過年的時候都要那些表弟表妹來安慰他們。
雖然林家的遺傳病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容易感性,但是在時間的洗禮和見識的人越多,慢慢就自己調節好了。
而黃小寶的表弟表妹們很少有像他們兩個這麼嚴重的,動不動就哭。
林大貴還沒有哭完就被他爸也就是黃小寶的大舅拉了出去。
“小寶,你們那邊生意怎麼樣?”小舅看到自己的大哥把大貴叫了出去後,拉起還在哭的黃小寶扔了根菸說道。
黃小寶抽抽涕涕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且這是自己小舅給的煙,哪裡敢抽,連忙推脫說道:“我不抽嗚嗚嗚不抽嗚嗚,生意還可以,就是我和大貴兩個人有點累嗚嗚嗚。”
黃小寶的小舅在小的時候就跟著黃小寶的爸媽一起殺魚,那時候只要考的分數低了,那是直接開打。
黃小寶自己一個人被打的時候是不會哭的,只有在看到比自己慘的人,直接代入進去 ,那就完蛋了,能跟當事人一起痛哭狼嚎。
後來小舅回來結婚了就一直待在家裡跟著他大哥一起在村裡面當瓷磚師傅。
“好了,不要哭了,等等又要你表妹來安慰你了,煙不抽就好,你們現在帶她過去吧,記得不要放尖銳的東西在她房間裡面,讓她去大城市看看,會不會有好轉。”小舅林耀強抽了口煙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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