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陳洛哪裡都沒去。
不過他也沒有閒著。
第一天上午,他花了幾個小時,寫了一個人像篩選程式。
人臉識別在這個時代早就不是什麼新鮮技術,公安系統也己經開始將人像比對應用到偵查當中。
陳洛要做的甚至還要簡單一些。
他不是從茫茫人海中準確找出某一個人,而是反過來,找出那些與自己骨相接近,卻又不至於一眼看上去太過相似的人。
陳洛先對自己的面部進行了特徵提取。
臉型比例、雙眼間距、眉弓高度、鼻樑長度、鼻翼寬度、顴骨位置、下頜輪廓……
這些決定一個人基礎骨相的特徵,很快被他拆解成了一組組可以計算和比對的資料。
隨後,他進入原州市人口資訊系統,先按照性別和年齡進行初篩,再將符合條件的人像交給程式重新排序。
太像的不要。
差得太遠的,同樣沒有意義。
陳洛要找的,是骨相結構與自己接近,五官細節卻存在一定差異的人。
因為這種人最適合易容。
一個人的骨骼輪廓最難改變,反倒是眉形、膚色、鼻樑的視覺高度、髮際線、鬍鬚乃至面部肌肉帶來的細微差別,都有的是辦法調整。
第一輪篩選結束後,陳洛又把候選人的資料一個個調了出來。
年齡、學歷、職業、婚姻狀況、家庭關係、戶籍所在地,以及近些年的生活軌跡,全都在他的篩選範圍之內。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張容易偽裝的臉,還需要一個在需要的時候,足夠好用的身份。
到了第三天上午,陳洛最終留下了五個人。
這五個人無論外形條件還是個人情況,都符合他的要求,而他們這些年的經歷和社會關係,也己經被陳洛查得清清楚楚。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社會關係簡單,平時來往的人少,工作和生活軌跡也不固定。
這種身份最適合拿來替代。
因為一個身份真正難模仿的,從來不是身份證上的姓名和照片,而是身邊那些每天都會見到你、熟悉你說話方式和生活習慣的人。
關係越複雜,破綻越多。
而這五個人恰恰相反。
只要在需要的時候,陳洛先讓他們暫時消失一段時間,再按照對應的臉型完成易容,補上對方的衣著、習慣和基本經歷,就足以應付絕大多數普通接觸。
至於更深層的關係,他根本不會去碰。
陳洛需要的,也從來不是把某個人的人生完整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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