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陳算裂開那張沒剩幾顆牙的嘴，露出一抹殘忍。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冷笑。
“你的判斷很準。”
“外面的老鼠確實不少，密密麻麻的，聽聲音，至少有三撥不同勢力的人馬。”
他手裡的盲杖在地上又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不過，有一隻最心急的老鼠。”
陳算緩緩抬起那乾瘦的手臂，伸出食指，精準地指了指頭頂二樓的方向。
“已經透過中央空調的主通風管，摸到二樓樓梯口的監控死角了。”
這句話一齣。
林婉清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樓上的殺手。
蘇澤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把手裡的保溫杯穩穩地放在實木桌面上，“叮”的一聲脆響。
“才來了一隻？”
蘇澤打了個哈欠，顯得興致缺缺，彷彿這是一場無聊的遊戲。
“我還以為他們會排著隊。領著愛的號碼牌來送人頭呢。”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陳算，伸手隨意地拍了拍瞎老頭那單薄的肩膀。
“老陳，這隻老鼠就交給你了。”
蘇澤指了指剛被林婉清拖得鋥亮。甚至能照出人影的複合地板。
“動作利索點，別弄出太大動靜。”
“這地板是今天早上剛拖的，見血了不好洗，影響咱們星火職介所的門面。”
陳算聽著蘇澤這輕描淡寫的吩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變態興奮。
“放心吧老闆。”
陳算活動了一下那乾瘦如柴的手腕，骨頭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清脆響聲。
“老瞎子我在天橋底下算命的時候，最喜歡跟那些不長眼的城管玩抓迷藏了。”
“我向你保證。”
陳算的聲音瞬間壓低，如同來自地獄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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